和勇义连的冲突稍微暂缓几日后，炤爷同手众兄弟商议专门开香堂给阿龙扎职。

黑规矩，新人会，先挂三年蓝灯笼，当最底层的跑打杂小弟。三年后，再议能不能扎职。

阿龙年纪尚轻，但为龙的大仔，生来便在洪门，自幼被叫和胜兴大少，提前扎职亦无不可。

帮几个层心底有数，炤爷有意把这个油瓶仔提携起来，将来接龙，亲生的阿麟反倒靠后站。

有人炤爷是中恶鬼，油瓶仔是狐狸，床上搞快活了，连龙位都能给外人。

亦有人，炤爷心疼的还是亲生仔，江湖腥风血雨，不忍心让阿麟蹚浑。

扎职的吉日择定后，阿龙天天背诗，比从前在学校读书应对考试还认真。还拉着妈一起去街市买公，挑了几天尾靓不靓。

阿麟听说哥哥要扎职，便闹着他也要，被炤爷骂了一顿，连日闷闷不乐，国术馆亦未去，阿龙忙着准备，没有他，不知他走去哪里。

隔了一礼拜，阿龙撞见阿麟拎个药房纸袋门，便问：“你不舒服？”阿麟答：“肚痛，买正。”

阿龙看袋装个黑玻璃瓶，不似喇叭牌的黄纸盒，知他讲大话，但未多问。

到扎职当日，和胜兴总依照洪门几百年旧规，照办煮碗，开坛烧香“大戏”。

开始由龙炤爷上香，三炷香后，“红”大只亮喊新人，阿龙照规矩打赤肋上，只穿一条，低首门。

大只亮声喝问：“此乃何门？”阿龙对答：“此乃洪门！”红再问：“来此何为？”阿龙再答：“金兰结义，保主登基！”几问几答，真似演戏。

而后阿龙接了香，跪拜坛上梁山一百零八好汉、洪门前后五祖等祖师爷牌位。

大只亮提洪门刀，刀背在阿龙脊上轻拍，背诵三十六誓、七十二例。最后是斫凤凰，阿龙千挑万选的那只靓公被金银纸衣包裹，抱到坛前。

大只亮一刀斫，用盛了孖蒸米酒的碗接血，给阿龙啜一，一同念诵：“凤凰生来四齐，五湖四海尽归依，有仁有义同祸福，脱去衣换紫衣。”

至此礼成，阿龙着衫，向炤爷磕。洪门，如鬼域，他潘如龙二十年的寿已尽，以往已死，从此刻起重生人。

扎职后又过了一个礼拜，炤爷去赌钱，当晚家里只有阿龙阿麟两个。

阿麟这些天神鬼没，阿龙不敢在老豆面前问他，怕害弟弟被骂，于是趁今晚炤爷不在，弟弟房里问：“你最近不去武馆，去了哪里？“

阿麟正躺在床上看漫画，见哥哥来，爬起来：“我报名了架佬开的柔班，你不要同老豆说。”

阿龙笑：“洪拳不学，去学东洋佬的柔，柔好犀利吗？”

阿麟：“好犀利！不信大佬跟我切磋一？”

阿龙：“切磋就不必了。”但阿麟咄咄人，趋前一手揪阿龙衣领，一手拽手腕，同时伸脚绊住阿龙小。

阿龙毫无防备，一便被摔倒在地，阿麟扣住他手腕，反折两臂，坐在他腰上，问：“犀利不犀利？”

阿龙叫：“犀利犀利！我输了，你是大佬！”

阿龙还趴在地上笑，等弟弟放他起来，突然阿麟不知从哪里摸一块白手巾，大力捂在他鼻上。

一怪味冲上鼻腔，顿时袭来，阿龙拼命挣扎，但阿麟亦用了全力量压制住哥哥，捂了好几分钟，阿龙逐渐不再挣动，全都去。

阿麟从阿龙上起来，把失去知觉的哥哥拖到床上，他虽然生得比较大，但还不及阿龙结实，好不容易才将哥哥上床。

手巾上的药是他两个礼拜前在药房买的麻醉药哥罗芳，当日偷偷拎回家时恰好被阿龙撞见，把他惊一冷汗。

两兄弟睡房里都是铁架的单人床，很牢固。现在阿龙躺在床上昏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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