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请问她是在看电影吗？

戚燕躲在卧室里面悄悄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平时熟悉的街上猩红可怖的血像是被人泼上去的一样，几乎洒满了她目之所及的每一个角落，像是罩了一层红黄的。在目光能达到的每一都是诡异的血痕，避无可避。戚燕完全不想去考虑它们的始作俑者是什么鬼东西。

本不用考虑。因为它们满大街都是，这一只，那一只，到都是尖叫奔跑的人和一只在电影里现过的、完全超她常识的东西。

青白变形的脸，青灰的浅珠让他们从远看起来像是白占满了整个眶，嘴里糊满了鲜血淋漓的碎、毫无理智可言的攻击和撕咬路人，短促又刺耳的尖啸声。

它们面目扭曲，只能勉看曾经作为人类的廓。那是介于活人和死人之间，绝对称不上是人类的家伙。被它们咬死的人只要一会儿就会再次起，先是极不自然地扭动躯，然后便加捕人的行列。

这是只在电影小说里见过、描述过的可怕景象。

人类在极度恐惧中会停止思考。戚燕看着视线范围的一切恐怖场面，大脑一片空白，她的意识似乎停留在了撩开窗帘的一瞬间，烈的不真实席卷了她全，过了很久很久，僵直的手指才恢复了活动。

她觉得自己很陌生，环境也很陌生，明明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一切，就连楼的那几个居民们永远不愿意分类的垃圾桶也变得很陌生。

这太奇怪了。

中心园的青石板路上脏兮兮的，早已经不复记忆里的净整洁。接二连三的撞击声和哭喊从窗的隙渗来，小区路上随可见追逐与撕咬的暴行。戚燕捂着嘴，看见有车想避开那些活尸肆的路从中心园冲去，车主也许是过于慌，那辆红的车斜斜撞向了旁边的旁边的游乐设施

戚燕赶移开目光，余光里却瞟到有好几个小小的人不知从哪个角落冲来，推搡着挤在破碎的车窗前。

不要看，不要看了。

有几辆车效仿着也从中心园冲过去，也许是已经有人引走了那些小怪的注意力，那几辆车离开得格外顺利。车碾过温的血，在泥地上拖一条鲜红的尾。

别看，别看

窗帘掀开的一角悄无声息地又合了起来。

攥着蓝窗帘的手指神经质地抖动着，骨节绷得发白，戚燕跪坐在冰冷的瓷砖上，膝盖骨寒得她牙关打颤。

蜂沐浴特有的馨香泛着甜味铺满了整个卧房，但她总觉得能嗅到若有若无的腥味，裹挟着尘土和机油的味。那烈腥臭的血气似乎能从窗外冲破来。

她不敢开灯，咬着将半蜷起来，有得以藏的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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