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石哲斜

2022年3月4日

字数：5916

【第一章：雪夜】

数九寒天，北方的冬夜寒风瑟瑟。

不知为何，大年初三，凛冽的风卷着鹅绒似的雪片，纷纷扬扬。

这时候的人们，应该哪儿都不去，窝在家里，享受气的庇护。

不过哪儿都有例外，在某个火锅店里，四个三十的青年正在气腾腾的鸳鸯锅前，推杯换盏，酒意正兴，谈笑风生。

「来来来，哥几个再走一个，不为别的，就为咱老程喜升科，这仕途以后妥妥的。」

穿着休闲装的瘦男举杯，其余三人也立刻与其碰杯。

杯不大，都是一闷。

「真的老程，就说你这岁数，当上正科，咱班同学里，没几个！」

「以后啊，估计也升不上去了。普通家的人家，到这个位置就行了。」

被叫老程的男推推镜，夹片涮好的肚放在碗里。

「兄弟之间你说这话就谦虚了啊。就凭你的能力外加你岳父的人脉，就仕途这片儿，以后我，谢和大飞就指你了。有事儿就找未来的程局，那啥事办不成？」

「你可别坑程哥啊，叶哥，这么他可就大义灭亲了，哈哈哈哈。」

被叫谢的男人把裹蛮蘸料的羊往嘴里送，边嚼边说，丝毫不影响其齿清晰。

一旁的大飞在座上往后一，看着有疲惫，神似有几分落寞，几分醉意。

「大飞咋了，不在状态啊，多了？」

「没有，困了……吃困了。」

「这才多儿啊你就吃困了……」

叶哥夹起辣锅里那大一团茼蒿，沾着红汤再和着麻酱往嘴里一熘，那滋味没治了。

「应酬太多，血压有。」

大飞拍拍自己的肚，继续笑呵呵：「没事，一会儿就好，这才几瓶啊……你们他妈好了咋不告诉我呢！」

大飞这来神了，端着碗赶夹所剩无几的片。

几个人吃得不亦乐乎，脚各自排着六瓶空空如也的雪。

「大飞这行的，应酬少不了……没办法，酒桌文化。以后啊，咱当上主后，就不用太喝酒了，好好养养。」

老程拍拍边大飞的肩膀，关切地说。

「程哥啊，这可不是主才能有的待遇啊，那得是大总经理，我才是个破副主……唉，啥也不说了，路还，趁着抗造，赶多升升吧。」

「说实话，还得是叶哥轻松。你看，大学老师，课少私活多，就说他自己开那个班多挣钱。你说我当时咋没考个博士？这要当个法学教授不也，没准我也能走仕途。」

老谢给叶哥老程大飞满上酒，四个人又一撞杯，说不是兴还是苦涩。

老程把拼盘里剩的分别倒清汤锅和辣锅，又各一份羊和。

几个人虽然是三十来岁的年轻人，但酒过三巡之后，他们卸平时的伪装，言谈举止不再沉稳，彷佛回到二十的年纪。

都说三角形是最牢固的形状，小说里也通常把主人公和伙伴们设定成「铁三角」。

而真实况，三人之间的友谊，总有一个人会多多少少不去。

相比之，偶数的团，貌似会更加和谐……谁也不愿意那个单着的，不是吗？四人发小兼同窗，一起分过脏还一起嫖过娼……到了大保健那边都怂了，没敢去，算是中止。

于是这几位的不容置疑，绝对的铁。

「咱哥几个，嗝……可以说都了。你看我，大学教授；大程，这是科；大飞，销售副主；谢，着名大律师。大言不惭地说，咱们都算成功人士。」

叶哥有亢奋，也可以说有飘了，搂着老谢的脖侃侃而谈。

「叶哥，咱们可不是成功人士，那都是大官大老板大富豪。」

大飞靠在老程肩膀，老程拍拍他脑袋，也靠了上去。

「那得看怎么比，你说他们就成功了？他们一天天的又公司运作，又人世故，又筹划项目……我跟你说，他们比咱们还累！诶，是！人家有钱，那咱们缺钱吗？」

「有一说一，是缺钱。」

老谢扶着脑袋，在旁边笑嘻嘻地拆台。

「那……你这此言差矣。就咱们这个岁数，有车有房，还能自给自足，还能供得起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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