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

到达寺庙的时候，大概是一天的午。

其实杨立很早就醒来了。

她起得早，目的地就在市，也不算远，但她就是莫名有些拖延，人是早早到了，却并没有直接去，而是在附近的商业街吃了个饭，这才步行到庙里。

市里的庙挨着景区，常常有市外的游客驻足参观，以前杨立也来过，那时候年纪很小，故地重游，她的第一反应是，原来初了啊

冰雪消，草木焕发生机，一片绿的，她来到邮件里说的园，果然，偏僻有一个竹林，石桌上摆了一副残棋。

那个作者在邮件里写，她误这片竹林，看到残棋很是好奇，坐来移动了一，突然现了一个老人。

那天我误竹林，看到了石桌上的残棋，觉很好奇，坐来移动了一，可能是太迷了，都没注意到老人是什么时候现的。抱歉我不知她的名字，只能这样向你描述，老人大概六、七十岁，黑短发，一米六，面容和蔼。或许你可以询问庙里的人是否认识，尤其是在这片竹林附近。

杨立以那样的方式回到现实世界，拥有了一超常人的视力，她在这里看到一层透明的结界。

碰棋，一白光直指空，人影现。

那人仿佛等候多时，看到杨立的瞬间一个熟悉的笑脸。

杨立坐到石桌旁。

对方也坐，清风拂，竹林里漫起雾气，茶盏凭空现，给杨立和那人满上。

江西雁呢？

如你所见，坠一个回。

好，他受到惩罚，永世回，那为什么我会成神？我不是被他拉须弥山了吗？

登上须弥山并不是成神的条件，想要成神，需要在须弥山的无尽海当中经历一场大梦，化为人，验人世的纷扰，以及凡人的执念。

好，那我这样问，那到底是我是神，这一切都是我要渡的劫难，还是江西雁是渎神的凡人，我是他经历的回之一？

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啊，如果一个是真的，另一个就是假的，只有用两者之一去解释，这件事才能说得通。

茶香弥漫，停顿的间隙，老人轻轻拨了拨茶，她突然问，你对他的是真的吗？

杨立愣了一，这重要吗？

你有没有想过，茶叶漂浮，纹漾，有可能这两个都不是真的，你现在经历的一切既不是真实也不是幻想，你存在于一段传说当中，你只是一个故事里的人？

什么意思？

没什么，你回去吧。

回哪里？

郁的白光照亮了前的画面，杨立被刺得睁不开睛，她闭，再次睁开，前的场景已经全变了，竹林，石桌，寺庙，通通消失，她在一片看不到的森林中前行。

突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血腥，草地上有，她爬行到一棵树的后面，看到一个断掉双的小孩。

他还没死，睛一直是睁开的，看到杨立过来却眨也没眨，似乎在等待着一场了结。

杨立用尾把他卷到边，贴到脸上看，看了一些熟悉的眉。

我想

杨立低去听，听到他说，我想活。

她没有回答。

到了夜里，群居的兽群过来围猎，杨立用尾赶走了他们，小男孩爬向怪的尸，想要吃东西充饥，他的嘴上一片血红。

他喝，吃生，没有杨立的帮助，整个人越来越虚弱。

杨立想到老人跟她说你回去吧，用的是回。

一切开始的地方。

只要她不救江西雁，江西雁就不用受永世回之苦，不用在虚无的重复之中将生机一耗尽

杨立将他驼到背上。

少年的声音沉沉：

谢谢你，大蛇。

我可以这么叫你吗？对了，你还不知我的名字吧？

我叫江西雁。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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