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坦白

畫面再度回到家中。

「娘不生我的氣了?」謝君朝看向把自己捲得像一條銀絲卷的田禮歆。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她瞇起「我聽聽看再決定要不要原諒你。」

謝君朝嘆了氣，說「她叫雲霓。原是官家小，但父親成了罪臣，一家女眷沒籍，輾轉之被賣到秦國公府。我母親看她事伶俐，便把她放在了我房裡。」

他說，雲霓清楚自己的喜好，處處照顧得周到，他自然對她是滿意的，便有了把她收房的念頭。就算是個姨娘，他也想讓她有一份好的嫁妝，所以讓晴空加了她的份例。直到秋闈上榜後，他就開始在想，未來成親時，定要找個能容她的女。

此時謝君朝已經看見了田禮歆的鼻從棉被裡探來，以及她那無言的神。

「她告訴我，若是她沒有嗣，怕是很難被未來的娘容，我知這不太好，無奈拗不過她，所以我們有過幾次親近。」

謝君朝看見田禮歆瞇起了，表一言難盡。

田禮歆此時此刻心裡充滿問號，這人原來這麼好唬過去的嗎?人家這麼說還就真的信了啊?

「在那之後，我都有派人看著她喝避湯。後來我就去了東都的書院，為之後的闈準備，到了鄰近闈時才回了皇城，可我一回到秦國公府，卻找不到她。」

他看見田禮歆一副言又止的神。

「直到我去問母親，她才帶我去莊上看她，她有了，已經滿三個月了。母親問我那孩究竟是不是我的，我知不可能，一來她確實每次都把避湯給喝了，二來我去東都來來回回都半年的事，日期本對不上。後來我才知，她懷的是二房堂哥的孩。」

田禮歆從婆婆羽夫人的中聽說過，謝君朝的那個二房堂哥是外室所生，雖然被養在了二叔的一個妾室屋裡，但一直沒有被正式承認。

謝君朝繼續說，因為那個二房堂哥來歷實在不明，當年尚在世的二房老太爺，也就是秦國公的弟弟，打算就把他這樣養在府裡，之後婚的時候再記到二房其中一個妾室名便是。後來二房老太爺過世，這事便沒了文，直到前些日四房的兩個男孩接連事，二房嫡小兒的膳也了問題，秦國公把全家上僕役雜使查了個遍，才找到他這個幕後黑手。同時也知曉了他對大房的算計。

謝君朝為秦國公府大房嫡，未來是要襲爵的，若是在正房娘還沒進門時，就先跟通房有了孩，這秦國公府大房的名聲，便確實地壞了。

秦國公謝前當年執掌宣威刑獄，刑、都察院、大理寺三司之權一手在握，剛正不阿，如今更是位居太師，雖享清閒，不須如同當年一般在外奔波，卻仍位權重；長謝翔三元及第，這幾年在翰林院如日中天，更是得皇上信任，要是家中有了一個跟丫鬟不清不楚的兒，謝家這數十年來的清譽，先祖輔佐先皇登基的榮光，都將被敗壞。

沒有人會在乎事實的真相，更不會在乎孩究竟是誰的，只會在皇城官眷的茶餘飯後傳著，這件事若是傳了去，秦國公府的臉面蕩然無存。

因此，那個雲霓肚裡的孩是誰的已經不重要了，而是從一開始就不該存在。不僅是為了大房的爵位和清譽，更是與謝家四房上數十人的仕途婚息息相關，容不得半點差錯。

為避免養虎殆患，確實不能留。

田禮歆點頭，示意謝君朝繼續說去。

「但她畢竟是我殺的，如果不是我一開始憐惜她的份，把她收在房裡，處處滿足她的要求，或許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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