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決心

「雖然當時我意識不清，不過我還是聽見了，妳說了類似『你娶我好不好，我一輩照顧你。』的話，這樣應該表示我不用特別跟父親母親求了吧?」謝君朝一副人畜無害的表，田禮歆卻總覺得這人遠比她所了解的聰明。

「好好好，你該吃藥了。」

田禮歆趕緊把藥碗往謝君朝面前遞，試圖略過這個話題。

「那我就當妳沒意見。」謝君朝點頭，可憐兮兮地看著田禮歆說「妳看我的手，接不住呀。」

田禮歆看向謝君朝被繃帶纏得密密麻麻的右手「我不想餵你。」

「我只是想讓妳幫我拿著碗嘛，這碗妳兩手端都不穩，還要我一隻手拿起來喝，未免也太狠心。」

田禮歆把湯匙到謝君朝手裡，一面端著碗，一面看著他喝藥。

這還是她第一次仔細看他。

田禮歆盯著謝君朝，那雙睛正因為藥太苦，轉了一圈淚光在裡頭，瞳仁黑而明亮，他的內角比較圓，尾垂的弧度暢，微微內雙，從另一個角度看，卻又偏向細長的桃。

從小便聽人家說，人在骨，而不在。謝君朝正巧長著一張骨相優越的臉，眉骨，不外擴的顴弓，頜內收，輪廓暢，直鼻立體，卻又有著較寬的鼻翼跟嘴，這樣的長相，第一看的確少了緻，看久之後卻覺得耐看。

「幸虧有你那個腰牌，不然還不知能不能及時被找到呢。」田禮歆說著，忍不住回想起母親找到他們時，背著灰灰大喊大叫的樣。

「別客氣，這不還是妳讓灰灰去搬救兵的嘛，要是只有我一個人肯定不到。」謝君朝從藥碗抬頭說「不過我可真的是長了見識，之前聽過中山狼的故事，第一次見到有人真的會背狼。」他說的正是信安侯夫人，這事跡要是傳到皇城貴女們耳裡，只怕會覺得不可思議，至少他母親羽大娘看見信安侯夫人背著狼回來，還能指揮一眾家丁抬著他跟田禮歆的時候，著實睜大了睛。

據信安侯夫人本人的說法，當時看到他的傷勢都嚇壞了，一時之間忘記自己上還背著狼，直到她到了軍營，才被丈夫跟兒提醒這件事，連忙把一臉生無可戀的灰灰放來。

「我家灰灰才不是那等忘恩負義的壞狼，真要說的話，你偷聽我說話，算計我這一把，還比較像中山狼呢。」田禮歆打趣著對謝君朝說「不過，你要是中山狼，那我不就成了東郭先生了?」

「什麼話，我看起來像是會忘恩負義的樣嘛?不過，妳倒是有成為東郭先生的潛質。」

「我也不像那種不辨是非、濫施同的人吧?」田禮歆接過謝君朝喝完的藥碗，放到一邊。

「這可不好說了。」謝君朝嘴「人心是很難懂的。」

「那倒是。」

兩人不自覺對視，終究是謝君朝先忍不住笑聲。

「信安侯，你怎麼看。」謝翔在房門外，微笑對信安侯說。

「你看兩個人回來之後看彼此，那神拉絲一樣，我終於刻體會到什麼叫親見證自家好白菜被小豬拱了的覺。」信安侯嘆氣「我一個好好的閨女，就這樣被你家這小拐跑了，真是不甘心。」

「本來其實也不用這麼急，不過夜長夢多，這兩個人在那獨處了那麼久，即便我們知並無踰矩，可時間久了傳去，只怕對你家姑娘的名聲不太好。」謝翔悄聲說。

「這」

「我知，你本來猶豫的就是年後嫁過來是否太倉促，現倒是不用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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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視角》

頸間傳來一炙熱，然後是無盡的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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