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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甯甯。」

唐佶甯望著不遠處逐漸被夜掩埋的光景，睫染著漸滅的星輝。她還是一樣，始終向前看。

「我以為我什麼都準備好了。」簡均晨笑，「考中前我以為我能上第一志願，可是我後來去了柳。大學時，我以為我能上醫學系，後來我去了電機。」

簡均晨低頭在笑，「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我的以為。」

唐佶甯卻說，「是你太貪心了。」

溼涼的風拂過男人細碎的瀏海，簡均晨看著前直視前方的女人，他們好幾年沒說話了，不知何時連逢年過節的問都不存在了，僅知對方存在通訊錄的某一處卻再無聯絡。

究竟是誰先開始的呢？簡均晨竟覺得這空白的日非常可惜。

他坦承：「就在剛剛，我其實正要去找她，去求她回來。」

唐佶甯無話，簡均晨知她向來厭煩所有優柔寡斷。她擅長取捨，這也是當年她毅然決定國的原因。

他笑了一聲，忽而覺得所有事早就成了定局。「我知我一向很沒骨氣，可是我真的一無所有了。丟了她的東西，這五年來對我來說是不是就是一場夢呢。」

聽聞，唐佶寧側過，「可是簡均晨，這五年來，有些人也還是在的。」

女人的影鑲嵌在這一場黯淡的夜，她的雙依然是他見過最璀璨的光芒，是這場無止境的黑夜最後一顆星星，這場時間軸上，唯有他已經殘破不堪了。

「剛分手的那幾天，我什麼事都過了。我求她，我和她說我什麼都會改，是我不好，我希望她能回來。」簡均晨疲倦地抹了一把臉，「而她被我得什麼狠話都對我說了一遍，明明當初決定攜手走一輩，怎麼轉就成了避之惟恐的人？」

簡均晨著袋的鑽戒，雕工細的稜角有些扎手。「她說她不是不愛我，只是沒辦法和我一起生活，那我們究竟了什麼問題呢？是我不夠好吧？」

簡均晨抱頭，他想不透，他好像快要瘋了，執著去找這段關係錯的地方。

唐佶甯忽而喊他的名字，在簡均晨抬起頭時，女人踮起腳尖貼上他的脣，沾滿涼氣的脣被另一張乾澀卻隱隱發抖的脣覆蓋住了。

一觸即離。

一切快得讓簡均晨的餘光只瞥見飄動的格裙襬，如同中時期，女孩每每回朝他招手就只為了和他說明天見。

「好了，都回不去了，你也不是潔自好的人，沒必要糾結誰對誰錯。」唐佶甯說得事不己，攏緊上的外。「很晚了，快山吧，好冷。」

男人的脣再次被風染涼，要不是嘴邊還殘留著女孩上的玫瑰清香，他一度以為自己夢了，回到十七歲那年青澀又炙熱的夏天。

唐佶甯表面鎮定，山的步伐飛快。簡均晨好幾次都在後頭替她了一把冷汗，「甯甯，慢一點，腳很容易扭傷。」

唐佶甯現不得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