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想你两句，妈妈在厨房叫吃饭了。

电视里播着法制节目，正好回顾到百香果女孩案的终审。你有一搭没一搭听着，捕捉到一个关键词，几嚼烂嘴里的尾，刚咽去就上问：“调卷审查是哪个门的职能啊，听起来好的样。”

“一般是法院里的审办，有时候涉及重大案件，审判员也会参与。”锐地说，“怎么，你想验一？”

像你这个年纪的学生，对天降正义的叙事非常着迷，听此问也毫不隐瞒：“当然想！”

“那你要学法律、要考公，而还得尽量往级别的法院里走，卷生卷死。”

你地“啊——”了一声。这样岂不是和一样，要学一堆无聊的东西了？你一了气，中政治已经够烦了，还不能只学哲学专题。而且，在老大靠谱的家，老二的优势就是职业选择更加自由，比如你家已经允许你二开始参加术集训——这还得谢邻镇那位全国知名的原画师，单靠线上教育就给老家盖了一个小区，还接受过央视的专访。否则，就算你从小有绘画天赋、家条件也尚可，在四线城市居民的观念里，艺术生是读书不好、家里钱多到烧得慌的少爷小才走的路；而你受影响，学习很刻苦，中考以全镇第二、全市第十五的成绩考实验班，就算没过八大院校考，将来也能靠文化课 专业课成绩上个综合重大学。小城市竞赛环境太差，复读生多到能组成一个四年级，加一保险，比起刚分数还是稳妥一些。

沉默着吃完了饭，你收拾碗筷，突然想起什么。

对哦，还有律师！你怎么忘了，不什么案件，法上表现得最亮的就是律师了。跟着，你也看过不少案。像百香果女孩案，如果不是受害者母亲持，可能二审时就尘埃落定，凶手笑到最后。这还算非常规的，许多经济困难……或者观念陈腐的当事人家属，收到一笔赔偿金之后就大大方方选择撤诉，看得你直生闷气。不过也有一况：如果案件影响重大，检察院就能代表国家提起公诉——在你心中，“提起公诉”是和调卷审查不相上的帅气举动——作为律师，你就有机会当驳斥端的法官检察官、为了钱不要良心的被告辩护人了，想想都开心，呼都顺畅了。

听到你的畅想，先是泼冷：“你以为律师有权选择当事人吗？你中的‘为钱不要良心’，很多况是要么接这个活，要么失业。”复又幸灾乐祸：“得了吧，我看你这就适合搞艺术，天天想些不着边际的，了社会被甲方折磨个几年，就学会面对现实了。”

在人生中最乐观的几年，你信只要努力，就一定有收获；只要够优秀，就一定有选择权。况且，你不服气地想着，咱们聪明着呢，又不是不能两手抓，万一文化分够了，和一样考全国排名第一的法学院也不是不可能。等着瞧吧，你一定要让家人们大跌镜。

你对这个新萌发的梦想兴致，躺在床上都忍不住一直构想。等你成为了律师，如果得好，就能直面不公，像英雄一样站在弱者的面前，帮他们抵挡一切暴风雨。到时候，你说不定还能和检察官当锋，数日抗辩结束，败阵来，叹：“sorry，死刑当然是不能废除的，是我产生了多余的……”，“上阵妹兵”传为一段佳话，谁还记得邻镇的新小区？印着cctv台标的话筒早已递到妈妈面前，妈妈当着全国观众的面，乐呵呵地凡尔赛：“谁知呢，我都是放养政策，孩能有今天的成绩，全靠她们自己努力……”

一楼浴室，你刚把盆摆好，就收到了班发来的微信。

“周的电影选好了吗？”

一课业还没那么，你们被允许每月挑一个晚自习开展观影活动。选片是宣传委员的职责，你靠红电影三连播降低了老班的警惕，老班把审片大权移给班。此时不“夹带私货”，更待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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