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早便是丧家之犬，不敢以家门自矜，”她低声，“谢郎君教导。”

跪在地上的人额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神却一如既往地恭敬谦卑，仿佛站在面前的，不是一言不合就令痛打自己的元凶，而是至无上的神祗。

还是糖糖有意思，他想。

堪堪走到门时，远超常人的听觉锐捕捉到了萧九如释重负的呼气声。

“抬。”

宗梓忽然就没了逗的兴致。他负手而立，视线落在院墙蜿蜒的爬山虎上，又仿佛透过层层阻隔，看那个让他时不时就有些想念的人。

外面的空地上，影十三沉默地跪伏着，赤的脊背已经布满了鞭痕。

“拂袖还沾陇上霞，着书应门前竹，”宗梓轻声念，“好名字。”

又一鞭夹杂着风声狠狠撕咬在上，他整个人随之一颤，又缓缓放松绷的肌，温驯地等待一次挞责。

宗梓轻轻颔首，拂了拂衣袖，：“养好了伤就留本座边侍候吧。”

影十三终于知这没没脑的一顿鞭到底从何而来。他有那么一闪而过的委屈，但也只是一闪而过。九霄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天大的规矩也大不过主上，更遑论影卫本就是九霄中最为遵奉宗梓意志的一群人。

见多了这人喜怒无常的样，哪怕对方言语再温煦，萧九也不敢稍稍放松心弦。

——标准的影卫姿态。

等了片刻没有等到一鞭，他意识到什么，悄悄咬了一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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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妾无事。”

“知你家是山东文宗，衣冠表率，”他勾起女鬓边垂落的一缕青丝，轻轻捻动，“但你既跟了我，总要习惯这事的。”

“郎君且慢，”萧九又怎么敢让这命令真的传去。她难能期待，这个早间还要取她命的男人，真的对她有些许怜惜？

“主上。”

宗梓无所谓地一笑，将那一缕青丝拢至女耳后，然后放开怀中的女，起门。

影十三愣在原地，看着宗梓离开的背影，乎乎地想。

“你记着，九霄自本座以，没有人可以受唐橼的跪。”

萧九努力稳住心神，看着宗梓扬起笑：“若郎君不嫌妾鄙，可唤妾闺名‘陇霞’。”

这是，合了主上缘了？

宗梓轻轻一笑。

“郎君才，”萧九地奉承。

迷糊的脑清醒了一些，让他看到了不知何时现在前的锦靴，也分辨了那锦靴的制式。

“属谨记。”

着萧九发麻，脸上血一褪去。她忍不住想捂住耳朵，手刚抬起来，就被宗梓扣住：“九娘不想听？那我让他们走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