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龙抬。

昆仑山积雪未消，赤河冰始解，依山傍的开明山庄却已是繁满枝、意盎然。饶是以宗梓的见多识广，也看得愣住。

不过很快，他就辨认那不是真的，而是以上好的锦缎堆叠而成，一朵一朵妆在枝。

他瞥了一边恭敬侍立的人：“你有心了。”

“主上喜便好。”唐橼眉低垂，声音柔顺。

这语气宗梓听着舒服，不由仔细打量了一番唐橼。这被他赶昆仑的前任监气甚好，肤白貌红光满面，像是小日过得舒坦极了。

因为终于摆脱了本座的压榨么？

宗梓莫名地觉得不。

他从不是会压抑自己心的人，前的人也不需要他压抑心。于是他把自己的不表达了来。

“看起来你在这儿过得不错？”

唐橼毫不犹豫地双膝落地，月白的锦袍染上了灰黑：“主上明鉴，属在这儿日日夜夜想着主上，吃饭没味睡觉也睡不着，一天天掰着手指熬日呢。”

宗梓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此时挑起唐橼的，似是仔细端详了片刻，又拿扇骨戳了戳唐橼的脸：“你这像是吃不饭睡不着觉的样，嗯？”

唐橼驯顺地任由他的主上摆，冷玉制成的扇骨冰寒，他却连眉都没皱一，闻言竟还轻轻弯了一角：“属靠这张脸取悦您，自然要好好保养，让您见笑了。”

被妥善保养的肌肤极了，几就戳了浅浅的红印。

宗梓收了扇，手指轻轻挲那一团浅红：“靠这张脸？”

唐橼笑容一滞，很快又柔柔绽放：“其实属的保养地更用心，您要看一么？”

唐橼草芥，就是名字里那个文绉绉的“橼”字，还是把他捡回来那天、宗梓指着手里把玩的香橼随起的。

他生的一副好相貌，更难得的却是骨里的韧劲儿，让他便是跪在泥地里，都更像咬定青山不放松的翠竹，而非随风摇落的蒲柳。

只靠一张脸是成不了一人之万人之上的监的，九霄君临西域三十六国，最不缺的就是妖童媛女；宗梓的兴致更是虚无缥缈、难以依靠。但唐橼偏偏就靠着那么一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消失的兴致，是在那烂泥滩里百般辗转腾挪，最终成功地“淤泥而不染”。

——之所以要加上引号，是因为唐橼很清楚，宗梓不需要“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白莲。

所以这样的唐橼，此刻认真而诚恳地邀请宗梓欣赏他的。

宗梓理所当然地没有拒绝。如果不是为了艹唐橼，像他这么懒的人，又怎么会从昆仑雪峰上来。

他也确实不虚此行——唐橼的味比他记忆中的还要好。以前唐橼当然也会努力讨好他，但绝没有这么。

“早就该把你赶来的，”懒懒趴在浴池中，宗梓如此总结。

唐橼正撑着刚刚恢复了一些力气的为宗梓，闻言动作略顿，又若无其事地遮掩了过去。

许久，他斟酌着语气：”属回去也会这么努力不，会更努力的。”

宗梓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劳烦您走那么远来找属，属心里惭愧地而且这儿事多，属会分心回了山上属可以更专心侍候您。”

“专心？”宗梓本想听听他能想什么理由说服自己，此时却一声轻嗤，“你该忙着在侍苑搅风搅雨了吧。”

“属已经知错了，”唐橼顿了顿，赔笑，“属一定——“

“唐橼。”

听得这音调平平、连名带姓的一声轻唤，唐橼便知宗梓不耐烦了，闭上嘴不敢再求。宗梓动了动肩，他忙继续，手动作越发认真细致。

宗梓悠然地闭目养神，忽得低低笑了一声：“让本座走那么多路确实不像话。”

还不待唐橼升起希望，他又无地打破：“次本座想艹你的时候，就召你上山吧。”

唐橼顿觉满嘴苦涩。

“您”他用力抿了抿，尽量满不在乎地，“您这可不是驭之。”

瞬间的寂静。

他手突然一空，然后整个人就被在了浴池边缘。

“驭？”耳边传来宗梓的轻笑：“像这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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