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回忆往事3）

宋昉以为蒋宜终于消停的时候，周末却在图书馆里碰到了蒋宜。

蒋宜带着笑坐到了他的对面。

蒋宜摊开教材书页，却没有在看。她一只手撑着脑袋捧着脸，呆呆地欣赏宋昉，书被清风得翻了页她却没有察觉。

纵然蒋宜没有来打扰宋昉，但她的目光却让宋昉浑不自在，注意力难以集中，学习的效率大大降低了。宋昉抬起来想提醒蒋宜，蒋宜上就低去，手里写写画画，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宋昉抓不到证据，蒋宜自然不承认。

宋昉心里烦躁，他打开杯想喝，杯里却没了，他更加烦躁地扣上杯盖。蒋宜趁他不备，拿走了他的杯，连带着自己的，去房里接得满满的才坐回来。

宋昉挣扎了许久，还是打开喝了。刚喝了一，他就听到低低的笑声，他抬瞧蒋宜。蒋宜迅速拿书挡住自己的脸，不让他看。宋昉只能看到她的发丝随抖动，他竟然凭此就能想象她笑靥如的样。

宋昉静了静心神，努力把蒋宜当作空气。

早上毕竟有那么些时间，蒋宜去书架上一本书看了起来，看得还十分迷，连宋昉走她都后知后觉。她连忙起去还书，追了去。

宋昉站在路边，看样是在等租车。蒋宜走上前去问：你去吃午餐吗？

宋昉朝租车招了招手，看了蒋宜，不耐地说了句回家就上车走了。蒋宜看着远去的车背影，心中又好气又好笑。

蒋宜没有气馁，她觉得宋昉只是不够了解自己所以才这么冷淡。她于是更加斗志昂扬，尽可能地现在宋昉边。

就这么追了宋昉许久，蒋宜终于选了个黄吉日向宋昉告白。

蒋宜大概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

那是晚自习的时间，四中的学生陆陆续续从学校走了来。蒋宜在四中校门的大树等了许久，丁芊薇也在旁边给她加油鼓气。杨安理给她发消息说来了，她呼了气，捧着走到宋昉前。

她红着脸低着讲话，刚开始的声音细若蚊蝇。

她说：宋昉，我喜你。我很喜卞之琳的《断章》，最喜那句明月装饰了你的窗，你装饰了别人的梦，或许你不知，但你对我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在心底偷偷地想念你。也许你会觉得突兀，但心动就是如此不讲理。此刻站在这里，我也是很害怕的，但我不后悔，因为我很想告诉你，我真的真的，很喜你。

蒋宜讲完，才敢抬起看宋昉，她提心吊胆又忍不住期待，心无比张和雀跃。枯燥生活中如此令人兴奋的事，被告白的又是宋昉，自然一石激起千层浪，一大批四中学生围成一圈儿驻足围观。

像被当成猴一样，宋昉的心更加不好。他冷看蒋宜，问：你每天很闲吗？

啊？也没有......蒋宜连忙否认。

你爸妈送你来学校，就是为了让你不务正业的吗？

我......

宋昉环视了周围，顿了顿又说：你不要以为有这些看闹的在，我就会答应你。

我没有

你是不是觉得你得漂亮，所有男生都会肤浅地拜倒在你裙？

我不是......

蒋宜被宋昉说得难堪至极，睛里立刻涌两汪泪。

杨安理拉了拉宋昉说你嘛！

宋昉不想理他，再次对蒋宜严厉申明：不你有怎样的心思，我劝你别放在我上。

蒋宜哽咽着答应了一句嗯，就转把扔在了垃圾桶里，也不回地落荒而逃。丁芊薇赶去追她。

蒋宜哭得上气不接气，咙里直打嗝，控也控制不住，睛红红的，整张脸都皱到一起，可怜又狼狈。丁芊薇抱住蒋宜说：别哭了。

蒋宜抓着丁芊薇的手不放，努力吐词说：好丢脸......

丁芊薇立即摇摇，说：没有，你很勇敢。是他不上这么好的你。

蒋宜哽咽着发誓：我再也不要喜他了。

蒋宜十年没再提过宋昉，直到很多年后的一次偶然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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