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这次录供，问得大分是周皓换灯泡被电那天，两人打车同胎记老王的短暂会面。那天陆文音睡得还沉，知得不算太多，但周皓受伤是偶然，包扎完离开医院的时间是偶然，车是自己招手拦的也是偶然，陆文音满脑都是自己够儿背的，审讯室里待几个小时脑壳太疼了。

另一边，周皓的事大条一，律师很快到了现场，周皓本人全程没开说几句话。于清送陆文音门的时候正碰上，陆文音脚步一滞，抬望过去，和周皓的眸对上:周皓没来得及换衣服，还是光帅气的白t仔，缠满纱布的左手放上，右手指尖在桌上轻叩。

陆文音有些说不上来，但现在的周皓跟几个小时前和她在一起的模样大相径，甚至跟认识这小一个月呈现的所有面貌没有丝毫相似，平时的他总是生动的、昂扬的、有气神儿的，跟在陆文音后面跑也是近人的，而现在，他周散发的气质叫冷漠。

陆文音从前采访时跑过京市的金中心，那里的人自诩天之骄，看所有老百姓都不屑一顾，那时的她，年少气盛，很看不过，和人角过两句，嚷嚷不都是臭打工的么，什么？

那些人被形容起来，可以用一个中式英语：zhuangbility，可没法用在周皓上，他这样的人与生俱来，便有着隔绝熙攘喧嚣，在浮世中遗世独立的资本。他的睛扫过陆文音，又回到面前的警官上，沉着脸，不动声。

陆文音锐地发觉了不对劲，于是她对于清说，于警官，我跟他认识，我等一会跟他一起走吧。

于清：你可别等他了，他是嫌疑人，你从后门赶走吧，不知哪里走漏了风声，正门都是来采访的媒，这小，名气还大。

于清走在前面给她带路，陆文音跟着，睛不时往旁边瞟，周皓没再回应过，陆文音拿手机，刷了微博，果然，上搜了。

周氏接班人或涉嫌侵幼女，开词条，第一条就是上回那个胡说八的营销号，天好回，我就说这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文音这没有心思再看了，直截了当问面前的于清，周皓侵谁了？

于清手指，无可奉告。

恶犬、胎记老王、五百万、自杀、侵幼女。线索的关联过分了，她脑里一个咬铅笔的小女孩。

可是不对啊。她复盘了一时间线，她第一次见那个小女孩是跟周皓去调查五百万的事，小女孩的反应像是第一次见他，后来他被狗咬了，去打狂犬疫苗是自己一路跟着的，结束之后到第二天午他来录供又见面，这段时间他说是跟喻明亮在一起，吃饭或者打球，饭店和场馆都有监控可以查，但是打疫苗当天夜里他去了什么暂且不知，发的短信没有回，是第二天一早回复的。

陆文音皱了眉，她直觉跟周皓没有关系，但是直觉没用，得讲证据，如今到是监控，只要他没一定能还他清白，再不济自己也能人证，但现在的问题是警方为什么认为周皓了侵幼女的事？是有什么证据吗？小女孩应该被带到医院检查过撕裂，难真的有事实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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