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章】

宴會當天，大廳中央遊詩人正在唱讚頌王國偉大與勇者事蹟的武功歌，各陸續擺上長桌，凱伊坐在傳聞中的勇者-謝爾頓·恩德魯克旁，他忽然憶起最初自己在郊外森林裡向神大人請求指引的陣法。

回想過去數月曲折離奇的境遇，還有這個稱得上是意外捷徑的安排，所有事件看似毫無關聯，卻都以最迅捷的速度直奔目標。直到這一刻他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一切都是神大人的引導！

凱伊心中氣憤，咬牙切齒的想，這些安排讓他只是日常覓就變成帝都名，於想補償的心意卻犧牲了店主人一條命，雖是達成目標了但過程可真夠陰損的，難怪人類不信仰這種邪靈，後果可怕啊！

凱伊偷覷邊謝爾頓，只見他莫約四十歲年紀，材偉岸、魁梧大，一頭俐落的黑短髮*，鬍渣刮得乾淨，更顯其五官如削如刻，氣質英武剛毅。自座後，坐姿端正如石，紋風不動，神莊嚴肅穆，像一座飽經戰火卻屹立不搖的古神像，頗有人類王者的威武風範。

他上披風還殘留著未完全抖落的雪塵，那些在關節處隱約的膚，透厚重裝備底舊創未癒又疊新傷的慘烈狀況，那把傳說中的鐵重劍此刻正暫別在他腰際，恰好向著凱伊那邊，凱伊看得有些害怕，稍微往旁邊退了退。首富的僕人曾想接過重劍放置一旁，為勇者減去負擔專心享宴，但他卻堅持別在側，揮手婉拒。

遊詩人歌唱甫畢，首富趁此起恭維謝爾頓，並簡單介紹坐在他邊的凱伊，雖說用餐時不說話不打嗝不抓癢是基礎餐桌禮儀，但首富仍對二人說：「請不必拘束，儘暢所言。」轉頭見戲劇表演人員還在佈置，便讓人先奏樂把主菜烤孔雀*端上桌。

聽罷介紹，謝爾頓轉頭看向凱伊，一雙睛如劍鋒利，竟激起凱伊的求生本能往後瑟縮。對方似有察覺，自行收斂神，只朝凱伊點了點頭便把視線轉回去，依舊端正坐姿。

凱伊氣惱的想：「這像什麼話？我可是為了他才冒險過來的，這個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難就這麼龜縮著直到宴會結束？」當即打起神、鼓足勇氣，順手把湯匙翻了個仰面朝上*，拿起面前斟滿酒的酒杯，側對謝爾頓來一段自己最擅長的官場恭維話：「謝爾頓大人，您斬殺邪龍的威名當真如雷貫耳，我在城裡這段日常聽人說起您的英勇事蹟」

「嗯」謝爾頓的聲音低沉穩重，語氣平穩無波，頭也不回的說：「我也常聽說你的事。」

凱伊手抖了一，差點沒把酒灑來。雖然首富相互介紹時並未提及自己營生，但想自己名在外，給對方聽到的多半不是什麼好話。只得尷尬陪笑兩聲，啜了一酒把酒杯放回原處，鬱悶的撐頭苦思到底該怎麼再次搭話。

中薄酒，中微灼，凱伊想起應該先吃些墊墊胃，看著前各，從生菜盤到煮果*、大排到厚實餡餅應有盡有，他順手夾過好拿不沾手的餡餅掰成兩半，一半放在自己盤中另一半直接吃，卻見餅中內餡閃著金光，層層餡裡居然夾雜著薄金片。

「這是何故？」凱伊心中奇怪，這薄金片比金箔還厚，咬著沒味嚼著又礙事，還特別耗錢。但想想烤孔雀也不好吃，又酸又韌，可能都是些人類展現排場與華貴的方式，當也沒多想，努力嚼散吞肚。

旁謝爾頓瞥觀察，也學凱伊拿了一塊來吃，吃著同樣困惑的表。在旁司膳僕人這才發覺兩人竟拿起黃金餡餅直接啃，連忙上前解釋，內餡金片得先夾來才能用*，這些薄金片之後菜還能重複使用。

其時各地征戰紛擾、百廢待興，即使是人類最大國度羅多利歐的貴族也很少吃到黃金餡餅這種檔，是以凱伊也是第一次見，謝爾頓更不必說，一時間兩人都有些尷尬。但謝爾頓不愧是有王者之風的傳奇勇者，即使了糗表面仍是波瀾不驚，漢依舊，稍微側過，神平靜的讓司膳僕人把裡頭金片盡數夾，自己再用餘的分。

凱伊則臉紅到耳後，內心暗罵自己丟臉至極，這什麼鄉佬行徑，當只想說些什麼來挽回顏面，不由得神慌亂，東張西望找話題。

此刻戲劇表演人員終於備好上場，他們演劇目是希臘英雄珀爾修斯海，正前往眾怪之父福耳庫斯所在的島上，船上船員合力穩住在海上行駛的船隻，抵禦突然現的海妖。飾演英雄與船員的演員各個材健壯，穿著希臘時期戰袍，緣長及膝，束著腰帶，而且都沒穿褲。

凱伊睛一亮，這可是個有趣的話題，他聽智者說過，希臘文明是農耕文明的輝煌時代，簡便的服裝優雅輕鬆，不必像被他們視為「野蠻人」的遊牧文明騎在馬上，因此不只不穿褲，還認為褲這等暴肢形狀、兩分立的樣甚是不雅。藉此話題又能夠帶希臘時代的哲學、科學成就，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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