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慈宁风波

墨玉的瓷碗在漆红的矮几上了一圈，顺着边缘掉在厚重的地毯上，发一声压抑的钝响。

青雀中的错愕也渐渐被恐惧所代替。

、婢一时失手，请、请太后责罚！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抖意。

戚钰没有说话，虽然此时的她并不理解这位青雀姑姑为何会因为这卯大的事吓成这副模样。

然而一刻，太后拍打桌案的声响便给了她答案。

来人啊！把她拖去送到掌事嬷嬷那里，杖责二十，重新发！

斩钉截铁，脆利落，几乎是未经思考就已了决定。

戚钰不觉诧异，忍不住看向主位，却见太后冷着张脸似气得不轻，而戚奕则如老僧坐定冷旁观。

太、太后！青雀不可置信地抬起，底顷刻间染上条条血丝。婢自小就跟在您的边，求太后再给婢一次机会！婢知错了！求太后饶命啊！

女的哀嚎声回响在阁，可这并没有阻止她的双臂被侍卫鲁的架起。

她挣扎着看向太后，挣扎着看向戚奕，最终把近乎祈求的视线落在了戚钰的上。

一个自小就跟在太后边的婢，居然会祈求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去帮助自己

戚钰意识攥了攥手。

似惊觉自家公主微微前倾的腰，慧凤立即疾手快地上前扯住了她的袖。

可哪知就在青雀刚刚被带殿外的那一刻，戚钰就站起来朝着太后盈盈一拜。

小钰初回京城尚未孝敬祖母，既然青雀姑姑给了小钰机会，那么就请祖母准许小钰为祖母与五弟上两杯茶。

太后的面上还挂着残留的火气，听了这话也只是心不在焉地挑了挑眉。

你还会茶？

戚钰莞尔，焚香、茶、挂画、，虽被世人纳为四般闲事，却也可助人陶冶参学悟。小钰有幸承慧玲师太座参佛，安闲之时也对茶多有练习。几年来虽不及能人圣手，却也得师太偶尔夸赞几句。若是祖母不嫌弃，小钰愿献丑一二。

太后不动声地瞥了戚钰。

此时的少女正毕恭毕敬地站在大殿的中央，面上虽诚恳至极，可底却闪烁着不易察觉的倔与讨好。

与那些各怀鬼胎的孩们一样，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却总会被她一识破。

令她看了就忍不住发笑，却又刚好令她安心。

少顷，太后的语气总算是了几分。

闻白鹤庵慧玲师太素有茶三昧手之誉，奈何哀家久居中不曾得见。既然你自称是慧玲师太的座弟，那今日就叫哀家涨涨见识。

语毕，她又转看向一旁的戚奕。

老五你也莫急着走，同祖母一起品一品你二的这杯茶。

戚奕笑了笑，就依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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