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西华之谜

这西华建于崇庆二十一年，也就是公主您离开京城后的第三年。那里原是曾诚殿的阁，用来存放史官们平日所记录的各日常与琐事。三年前，南国派来使节为景帝献上了一只似虎圆纹的畜牲（豹），名曰艾叶。那畜牲鹰扬虎视威风凛凛，景帝甫一见了就喜得，即刻命人把曾诚殿改成了西华。

慧凤熟练地将戚钰的青丝绾成一个髻，如数家珍地将自己这几日在中打听到消息一一：因殿宇改得急，陈年的典籍没有被立刻移走，而是留在西华的侧殿等待修缮完工之后再行调动。不过就在那段期间，西华却了一档可怕的事。

戚钰刚卷起脂小抿了一，听了这话不觉一顿。

可怕的事？

嗯。婢听御膳房的小允说，有个女在给那畜牲送饭的时候不小心惊扰了它，被它活活咬死之后给生吞了

生吞？？这会儿戚钰的中倒是现了少有的愕然。她转过对上慧凤的脸，你没听错吧？一个大活人还能被一只畜牲给生吞了？还是在里？

慧凤忙不迭放梳凑到戚钰的跟前儿，婢听得真真的，这事儿就连浣衣局的小太监都知呢！

这怎么可能呢？戚钰皱眉，似尤为不信。既然是个畜牲，不是应当被关在笼里好生把守的吗？怎么会把人给活活咬死？其他西华的人呢？御林军侍卫呢？

婢也正是觉得此蹊跷便向小允多询问了些。据说那日里他刚好随刘公公去邀月布膳，远远就见几个人抬着一腐烂的尸从西华里走来。血模糊的好不吓人，还有几只剩森森白骨，一经打听才知是个女了事。景帝曾严明令任何人都不许拘着那畜牲，更不许伤害它。是以，平日里那畜牲都是在西华自由活动，这才得了空咬死了人。婢猜想，事发的时候没有人敢上前阻拦大抵也是因着景帝的旨意吧

听到此，戚钰不由得眯了眯。

难怪那日如月在廊亭里神古怪，想不到这西华竟还发生过这事。

那后来呢？女被葬在了何？那个畜牲有没有被惩罚？

慧凤缓缓摇了摇。

那个女的尸没有留在中，好像是被人丢到了城外的葬岗。至于那个畜牲据说景帝不但没有因此而惩罚他，反而还令禁止除他和他指派的护卫之外的人靠近西华，担心再有什么人惊扰了它。

哦。

原来还能这样。

戚钰似嗤笑了声，继而转看向铜镜中的自己。

看来景帝不是没有心，只是有些人有些事从未现在他的里，他的心上而已。

思量至此，她的面上又恢复成了一贯的清冷。

你刚刚说，那些记录中日常的典籍都留在西华里？后来有被搬走吗？

没有。慧凤再次摇，自从了女被咬死那档事之后，负责修缮的匠人们每日都提心吊胆一心想着尽快完工，而那些翰林院的大学士和中的录簿们更是不敢踏西华半步。不过搁在那的典籍都是些陈年旧录，一年到也翻不上几次，索也就留在里面了。

戚钰暗忖片刻，如果是这样的话，搁在里面的典籍应该是崇庆元年至二十一年间的记录。倘若要调查母妃当年的案，就必须要先从这些典籍手。

没错。娘娘当年诶？

慧凤说着说着倏地顿住，在反应过来戚钰所言为何之后，一双杏霎时间瞪得宛若铜铃。

公主！您该不会是想要

嘘！

话音未落，她半张的嘴就被戚钰飞快地捂住。

一刻，赵甸从门外走了来。

二公主，步辇已经备好，咱们可以发了。

戚钰警告似地瞥了慧凤一，见慧凤涨红着脸频频，她这才缓缓放开手。

未得到回应的赵甸忍不住躬探，虽看不清帘后的景象，却依稀能听见布料的声响。

少顷，戚钰的声音才洋洋响起。

走吧，我们去拜会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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