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除夕夜

除夕那天，王若賓和往年一樣，午三點左右便開始打理自己。

今年是冬，她毫無負擔的選了件及膝的紅貼連裙，把一頭亞麻的長髮綁成顯神的馬尾，然後對著鏡檢視了自己的氣。

昨天開始放假，她睡得不錯，雖然臉上的雀斑讓人有些在意，但勝在沒有黑圈，於是她果決地放棄上妝，只是塗了點潤膏就起拿了件黑大衣穿上，再到玄關鞋櫃拿了前年生日母親送的靴上便踏家門。

在開飯前的一個小時，王若賓從市中心自己租住的公寓開車抵達父母和祖父同住的位於市郊的房，推開家門，她在玄關脫了靴，從鞋櫃裡找自己的室內拖鞋，一邊喊著「我回來了」一邊走進客廳。

進客廳後她就覺到一絲不尋常，往年專職負責準備年夜飯的她爸媽現在居然坐在客廳裡。

「若賓，有沒有車啊？」王若賓的母親鐘倩放手中的電視遙控，從沙發上起，迎上前接過王若賓拿在手中的外，而王若賓的父親王衍之正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鼻上架著鏡悠閒地著數獨，他抬頭看了女兒一，對著她舉了舉手中的原筆，也就算是打招呼了。

「媽，你和爸怎麼都在這裡？」聞著空氣裡散發的菜香，王若賓把隨的包包除，一邊在父親邊坐，一邊詢問。

「今年我們要和周一家一起吃飯，現在廚房由周接。」鐘倩用略帶曖昧的吻說著走到王若賓旁，然後靠在王若賓耳邊賊笑著開：「你爺爺現在在裡面當助手喔～」

王若賓聽聞有些失笑，她那只會煮煮的爺爺居然要去當料理助手，果然愛讓人變得勇敢，「我去打個招呼。」她說著朝母親擠了個，便起往廚房走去。

王若賓的爺爺王燦生今年七十五歲，王若賓從小就覺得祖父是個有點死板無趣的人，她爸曾說過，要不是和祖母沈雪梅結婚，爺爺這輩大概就只能過著每天兩點一線，日日吃白麵條的生活。

可惜她對祖母沒有太多印象，祖母在她四歲時因為突發心臟病去世，她對祖母的記憶就只有那件祖母親手車的粉洋裝還有放在爺爺床頭的照片，照片裡的祖母永恆的停在優雅的五十歲，而照片外的祖父在她去世後已經隨著時間徹底的老去。

其實，王若賓的父親和姑姑在祖母去世幾年後就開始勸祖父可以嘗試著多社，擴展生活圈，但祖父還是過了十來年除了上班班就是在家看報掃地的平淡日。

直到去年，他才聽從兒女建議參加登山社團，一年來他走遍了附近的大小山峰，也認識了同樣中年喪偶的周。

周比爺爺小十歲，有個可愛的名字叫天，而她本人也就如日一般溫，並且風趣健談，年輕時是該市裡為數不多的女川菜大廚，從工作三十年的級飯店退休後，她把日過得很采，平時會去上課、國標舞，偶而會應一些學校的邀請去教餐飲科學生煮川菜，周末則是爬山健看小說，王燦生和她往後，生活也豐富了起來。

王若賓不止一次聽父母和姑姑欣的說爺爺能遇到這個老來伴真是太幸運了，而現在她走進廚房，看著周天耐心地牽著王燦生的手，仔細地教他包餃的樣，她覺得這話是一點也沒錯，王燦生臉上這樣開朗的笑容，是她這輩第一次見到。

「爺，周！」王若賓聲打了招呼，接著走進廚房，廚房裡的小餐桌上已經被周天心烹調的菜餚佔滿，手上沾著麵粉的周天見她進來，興奮的迎了過來將她抱了個滿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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