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盯着人看，连眨也不舍得。

云霜任何事都是一副认真专注的样，此时双手捧碗，埋喝汤，也是斯斯文文，安安静静的，实在可。

计荀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喜，恨不得这样的时光再漫些才好。

似有察觉，云霜抬眸看他，又飞快垂，薄被乎乎的汤更的红，煞为惹。

饭桌上只听见碗筷夹菜时的声响，两人几乎没有说过一句话。

但计荀一直落在上的视线实在叫人不咽，坐立难安，在又一次抬眸捕捉到计荀笑的双眸时，云霜忍不住搁碗，眉轻蹙：“主为何不能专心用饭？”

他们这个时候正面对面坐着，听见云霜说了第一句话，计荀边笑意加，搬着他的小板凳直接挪到了云霜边。

凳脚在地上挪动，发“啪嗒啪嗒”的闷响。

云霜吓了一，意识要站起来，计荀却先他一步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将他拉住了。

两人对视，计荀笑起来：“我怎么不专心了？你倒是说说。”

云霜抿，将胳膊了回来，没看他，也没说话。

计荀眸之中全是笑意，不依不饶地追问，大有不回答，就不放过他的架势。

被他烦得没法，云霜转过脸来，声音清冷：“你吃饭便吃饭了，什么老看着我？”

眸光专注地将人锁在自己的视线里，计荀角勾着，声音低哑得像是响在耳边：“好看啊。”

“……”云霜何时见过这般没脸没之人，一时被堵得说不话来。

将视线撇开，他抿了抿，飞快：“我吃饱了，去消消。”

才不过用了一碗鱼汤，如何就吃饱了，还需消？

计荀望着落荒而逃的人影，笑得眉弯弯。

……

山风送来淡淡香，厨房门前的房檐之挂着一个小小的灯笼，飞虫绕着光亮之飞舞。

屋传来老汉一家说笑的声音，其乐。

云霜在院中走来走去，抬望着圆月发怔。

天幻境预见之景，究竟是何意思？

计荀这些日待他的态度实在太过暧昧，叫人心慌。

莫非当真避无可避？

他正沉浸在思绪当中，忽然皱了皱眉，朝厨房门望去。

那儿正站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她羞涩地半躲在圆之后，睛亮晶晶的，看着云霜，想靠近又有些害怕的模样。

这约莫就是老汉中提及的小女儿了。

云霜怔了怔，目光柔和来，慢慢朝她走近，蹲了来。

“你怎么在这儿，吃过饭了么？”

小丫用力，笑得天真烂漫。

云霜角弯一抹浅笑，突然想起了沈旗小的时候，虽然顽，但不蹦的时候很是乖巧，笑起来也是甜甜的，十分惹人疼。

他担起师兄之责，如兄亦如父。

自来护沈旗，甚至到了溺的程度，约莫也是从裴不止那儿学到的。

小丫见他笑了，鼓起勇气：“爹爹说，你是神仙，你是么？”

自神迹消灭，飞升之法断绝，这世间何曾再有真正的神仙？

他们这些修仙之人，不过是在苦海之中枉自挣扎罢了。

小丫年纪小，说这些肯定也不懂，云霜便也没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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