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2月21日

第四十章·听风惊雷无意之中是真意（中）

雨的其实并不大，蜿蜒的电闪却像藏在灶堂底的蜈蚣，在阵阵风席卷过来时，便蛟龙海般嗖地一蹿上了半空。

三角坑里本就作一团，金光闪之便更闹了，尽随后蛟龙化成了焦煳的锅。

五频的解说一直在预测而后世界杯的比赛结果。

「多了不，人多了打瞎。」

往常凑闹、也喜闹的灵秀竟在此刻掰起指来，还说什么足球有啥好的，其实就是个野蛮运动。

「二十个人满场跑，累不累？」

与此同时，她还比较着列举一系列篮球的好来，「别看对抗度大，但场地没那么大，控球肯定也比你足球摸得要多，还有，手不比脚灵活？」

边说边扫视着儿，看意思是想听听看法，谁知他如此痴迷竟跟木似的，便忍不住哼了一声：「你说妈说得对不对？」

见他只是笑笑，便斜睨着看向他的背影，又噘起嘴来：「对不对吧？」

「妈说的还有没理的。」

这嬉笑声怎么听都有应付成分，所以灵秀很不满意，「什么叫我说的都有理？」

又乜了一儿，随后脱鞋上炕把窗关了：「嫌烦还是怎地，不乐意听就走！」

觉况不妙，书香忙：「哪呀，哪有的事儿呀。」

想也没想，人便嗖地一蹿了去，灵秀心里纳闷，好在挂窗帘时看到了儿的影，算不上藉，却忍不住偷笑起来。

「起风了可。」

再回来时书香已经把桶从院里给拿了来，然而脚步却没停，「妈你不知，意大利太难了，一路磕磕绊绊的，十号跟西班牙踢还不定怎么样儿呢。」

言之意，忧心忡忡。

灵秀心说话，他难我不难？「他呢，当饭吃还是当喝？还是当觉睡？」

扬起调时，也搬起褥，这功夫，书香已从西屋把自己的被窝卷搬了过来。

「瘾不是。」

嘴里连说，人也上了炕，挨在灵秀边也把褥铺了去。

「后儿可能还得去趟良乡。」

「又去良乡？」

灵秀用儿足以能听见的声音问了起来，「踢球的事儿？」

双眸自然斜睨，又扫了一儿，巧不巧，后儿她也要跑一趟良乡，不过这话却不想告诉儿。

正如些过往经历，能避而不谈就避而不谈。

书香跪着从炕上爬来，哼唧：「得济人家时间。」

目光盯向电视，没敢把心里的小九九告诉母亲，一是怕她不同意，二是于一自我证明心态，想给母亲一个惊喜，所以，他认为事成之前没必要说来。

灵秀把巾被放到脚底，起炕，从柜底把盆掏了来。

「午都啥来？」

边问边向堂屋走去。

「地笼啊，而后去打鸟还有逮虫。」

这些事儿书香都没隐瞒，还绘声绘地把整个行程一一都描画来，随后又把之前目睹秀琴家的变化也一并讲了来：「你说多快，我琴娘家的窗门都好了。」

嘴里翻翻着，没见妈回应他，就又讲了一遍，还没动静，便踱起步凑向门。

灵秀蹲在盆上正洗，忽见儿探脑袋，她惊车似的呵斥起来：「去！看什么看！」

瞬息间，盆咣当一，溅一大滩。

顾不上上的，也没工夫脚丫上的，就把衩提到了腰上。

她心怦怦，想也没想端起盆朝外就走。

半空之上，电光仍在游走，忽闪的风都快把西角门飞了。

咣当当地，她回朝屋里看了，甚至支起耳朵听了听动静，除了风声和蛙鸣声，啥都没有，和之前闹来的动静截然相反，虚幻且又恍惚，觉就跟家里只她一个气的似的，她便扬起双手把盆里的泼了去，甚至想，连盆也都一起扔掉算了。

随着蜿蜒的厉闪破空而至，雨自然也都落在了灵秀的脑袋上，拉的影孤零零地站在院里，她问自己，刚才为啥要发那么大的火？至于吗？风忽忽悠悠，灵秀这心也忽忽悠悠。

她站在院里，发被淋了才记起厢房门还没关，就凑过摘把手上的挂钩，准备把门带上。

这时，她又猛地想起藏在间里的麦罐、这个娘俩之间密联系的纽带，遂小跑着冲去把它从角落里够了来——没准儿这阵他又写了什么呢。

想着，灵秀迫不及待就一把抠开了罐盖儿。

她以为里面会两封未读的信，哪怕是一张便签也好，结果却大失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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