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我不舍得

或许是谢琼的哭泣太摧折人心，或许是少年本就没想好该怎么继续怨她。

她只在他的撞击和息中一次一次受着的拍打，昏死两次后，上人也已经将积攒了半月有余的浊代给了她。

凌污糟，被汗和沾的被褥是两人尽兴的证明。

谢琼倚在谢重山上，胳膊缠着臂膀，赤的肢相互叠，昏昏沉沉中才眯了一会儿，就又被惊醒谢重山揽着她，将她送往总算比地上枕褥要净整洁些的床榻。

窗外已至初晓，昏昧不定的夜渐渐褪去。

谢琼以为谢重山一定会躺到她侧，可他没有。

晨光从窗棂间透来，谢琼眯着偷看，少年居然起披衣。

你去哪儿？

她连忙爬起，才知自己的嗓又哑又疼。

谢重山形一顿，微微侧，眉皱起，似乎是苦恼为何她会在此时醒过来。

你还想扔我？

谢琼只以为谢重山又要同昨夜一样，扔她一个人。

她的睛已经起来，泪是不了，只能上前死死抱住他的腰。

你还要走，就是还在记恨我，可我是被无奈······不是有意要伤你的心。

谢琼哭了一夜，心中不可对人言明的悲痛亦有所消减。她揪着谢重山肩上的衣衫，执拗地像昨夜在芦草丛中寻找被他割断的衣袖。

阿死了。她是被人给死的。新安公主，宛城的陈家杨家，辽州章家······甚至可能还有崔家，都是害阿的人。我要替她报仇，就只有嫁给崔泠！只有回到宛城，我才能替谢家报仇。

她实在怕他扔她，理智回笼，便将自己所有的委屈对他全盘托。

哦？

谢重山侧，手指骨节握得泛白狰狞。本来他是不想问的。因为若是他满心嫉妒，问来也不过是徒惹伤神。

那章言之呢？你既然预备嫁给崔泠，为何他来向你求亲你就一应了？

谢琼怯怯拉起谢重山的手，让他正面瞧着她，好瞧见她面上的哀怜真挚。

那是因为你，我原想赶你走的。所以才当着你的面说那些话。可是你走了，阿宝也走了······我便不甘心。姓章的还非要来我······我忍不住，就想先杀了他报仇。

她语无次。

昨夜章言之膛的匕首将她的如今和从前割裂开。

月半之前。

她前途未卜，满心只牵挂着阿和谢家的仇，虽将自己许了崔泠，可心里还是放不他更何况这冷着脸的少年明明一直跟着她，却不肯现她既想报仇，又还想见他。

别装了。

谢重山终于叹息。俯捧着谢琼的脸替她去泪。

多可怜多柔弱的一张脸，如此憨动人，说来的话多好听是为了他！

你知我一直跟着你，知我会保护你。所以才肆无忌惮，所以轻易便应了章言之。说到底你的一切都是为了给谢家堂报仇，又关我什么事？章言之可恶，我也不过是被你利用的傻罢了。

他神冷冽，自上而打量着谢琼。

既然这么喜利用人，为何不把他也利用个彻底？

你要是想报仇，为什么不先跟我商量？为什么非要自己想办法？那些公主郎君。陈家杨家，崔家章家······只要你开，焉知我不能一个挨一个杀过去？

谢重山眸黑一片，凑过来时极暗极恶。少年气比天，杀气亦能吓退恶鬼。

但谢琼没怵，也没退缩。她只柔柔望着谢重山的睛，轻轻咬：可是我不舍得。

她自认不是个聪慧又狠心的人。

狠得心一次便狠不第二次，从前嘴上再怎么不承认自己喜他，心里也是中意的。如若有别的法报仇，她为什么要把他也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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