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人泪

谢重山一直在看着谢琼。

满心挂念的少女终于肯舒展眉，哪怕只是一个轻浅的笑，他也觉得心满意足。惬意从骨里溢来，简直比昨夜她肯让他侍奉时还让他觉得畅快。

若是他说些蠢话就能逗她开心，那他就是上一世的笨也无妨。

车骤然停止，沉重的脚步声随即靠近。

谢重山压角笑意，轻轻掀开蔑草竹帘的一角窥视。

是宛城的守卫。

消瘦的车夫连忙从车上，上前几步迎向守卫。两人涉几句，守卫夺过车夫的文贴查验一番，终于还是大步朝车走来。

大人，大人！车上就小人的两个侄女，大侄女新寡，若是贸然见了外男，让她如何

车夫急忙追上来。

少废话。城中捉拿案犯，凡是有人城，必须让我们亲自查验。

大守卫板着脸，单手就将车夫推了个踉跄，又冷声：车里的人都来。

谢琼听得一颤，忍不住扭看向谢重山。

他虽作了女打扮，脸上也涂了脂粉，可板在那儿，站去只怕比城门守卫还要大，如何能瞒得过去？

来！

守卫见车中人迟迟未，抬起手中戟就要去劈开车门。

谢

谢琼慌了，她瞪大睛望向谢重山。

此时此刻她脑中一片空白，惶惑之中只剩燃香坊中的丝竹声和谢园的大火。

难她逃得燃香坊，逃得桂街，能从禁军围捕之中脱，却还是跑不宛城？若是今天在城门被抓走，她会是什么场？

大人。

作了女打扮的谢重山却柔婉唤了一声。

他轻轻挑开旁的竹帘，将自己那张描画之后也称得上是绝的面庞来。

蓬草竹帘之后窈窕佳人蹙眉泪，哀哀切切低诉：妾新寡，只是带着小妹城投奔亲戚。我们两个弱女，又怎能是什么案犯。

他垂眸，复又：妾脚不便，小妹又弱。如今只剩我们妹二人相依为命。大人您又何必难为我们？

人泪低诉，被哄得愣住的不仅是车外的守卫。

谢琼也恍惚觉得自己确实多了一个新寡的。

夫人，你

守卫板着的面孔有些许化，抬起来的戟是劈不去了。

怎么回事？王五？还没查验完呢？要不要哥儿几个帮忙？

远三三两两空闲来的守卫瞧见此异状，询问。

不用了！上完事儿！

守卫收回戟，不敢再与谢重山对视，只抱拳：夫人，失礼了。只是我还是得循例检查一番。

守卫一手持戟，一手就将车门推开。

窜来的冷风得谢琼一个激灵，意识就往谢重山后躲。

她险些叫错名字，慌忙低，扯住谢重山的袖，意图躲开车外的打量。

无事，大人不过是搜查案犯，你又没犯事，害什么怕？

谢重山面不改，侧挡在谢琼前。

他一面反手握住谢琼，一面握了手中刀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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