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国】江河旧时波（二十八）

她看得神，浑然不觉。过了许久，她抬起，才发觉袁绍一直看着自己。那目光有些奇怪，她说不上来，只觉得和往常不太一样。

“阿兄？”她眨眨，“怎么了？”

袁绍笑了笑，伸手了她的发：“没什么，看你用功，阿兄兴。”那动作与往常无异，她便也笑了。

又过了几日，她正在房中更衣，袁绍掀帘来。她刚解了外袍，只着亵衣，回看见他，也没多想，继续系着衣带，“阿兄，你来了？”

袁绍应了一声，目光却在她上停了片刻。那目光过她的肩，她的腰，她的……“阿卯。”他忽然开。

“嗯？”袁书懵懂地望向他。

袁绍想让她更近些，更近些：“你过来。”

她系好衣带，走到他面前。袁绍伸手，替她理了理衣领，动作极慢，手指若有若无地过她的颈侧。

“衣领歪了。”他说，声音很轻。

袁书低看了看，笑：“哦，我没注意。”她浑然不觉，那只手在她颈侧停留的时间，比理衣领时更许多。

此后，这样的“无意”越来越多。

有时是她坐着，他从后走过，手搭在她肩上，便不走了。有时是她说着话，他忽然抬手，替她拂去脸上的发丝，指尖在颊边停留不弃。有时是夜里，他来她房中，坐在榻边，说些有的没的，说着说着，便握住她的手。

“阿卯，”他握着她的手，轻轻挲，“阿兄对你好不好？”

“好。”她，反握住他的手，“阿兄对我最好了。”

袁绍看着她那双毫无防备的睛，结动了动。“那阿卯要一直记着，”他低声，“只有阿兄对你最好。旁人对你好，都是有所图。只有阿兄，不求你什么。”

袁书被他摸得有些，不由笑起来，往旁边躲。袁绍也不追，只坐在那里，看着她笑，目光，却比从前更。

某夜夜半，袁书隐约觉得有人在榻边。她迷迷糊糊睁开，借着月光，看见袁绍坐在榻沿，正望着她。“阿兄？”她，“怎么了？”

“没什么。”袁绍的声音很轻，“睡不着，来看看你。”

“哦。”她不疑有他，翻个，又睡了。

月光从帐漏来，落在那张安然绝的脸上。袁绍坐在那里，看了很久，很久。他抬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指尖顺着她的脸颊，落在她的边，停了片刻。

“阿卯。”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她睡得很沉，没有应。他俯，在她额上落一个吻。极轻，极慢，像怕惊醒什么。

然后他直起，望着那张脸，目光里翻涌着说不清的东西。

她不会知的，她永远不会知的。

他站起，悄无声息地了房。帐外月如，照得府中一片清寂。他立在夜风里，闭上睛，地吐一气。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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