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日以来，我与祁岁知算得上是岁岁常相见。

区别在于，我们坐在会议桌的最左，他坐在离我及其遥远的尽。如今天这般，并肩而坐，侧目就可以看清他底的微光和清隽的颌，还是第一次。

祁岁知的视线投在拉斐尔的脸庞，陌生得仿佛前尘往事已忘。

“医生怎么说？”

定定打量片刻，祁岁知动了动嘴。

于是我把医生告知与我有关拉斐尔的况，又复述了一遍给他听。

“把他送回意大利吧。”

几乎不用详实的思考，祁岁知即刻了决定。

送拉斐尔前来医院，一通合急救，好不容易了手术室，时间已然转向傍晚，这间私人病房的最侧是联扇的窗，越发衬得空间敞亮、窗明几净。

迎着布满天空的壮丽霞光，我挲拉斐尔病号服嶙峋的手腕，失血过多的肌肤凉浸浸的，像是盛夏幽井之中与世隔绝的：“我不同意。”

“他上了黑名单，禁止不经过申请随意回到国。”

“祁岁知，如果拉斐尔回到意大利会死，你也要送他去吗？”

我依然有些沉迷地望着窗外渐次昏沉的霭霭暮，灵巧的飞鸟振翅在天空划从容归家的轨迹，似乎自己抛的只是一个无关要的小问题。

从走病房开始，像一尊迟缓的雕塑坐到现在的祁岁知，终于有了近乎于人的动作。

他移动晦暗的目光，胶着在我和拉斐尔迭的手指关节之上，提了一死气沉沉的音调：“是白慕告诉你的吗？你这么相信他们说的话？”

“你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我颇为期待地侧，注视着他畔不自觉动的肌，“他也是你的弟弟，你会不会在意他的生死？”

祁岁知语锋发涩，被我盯得回避着垂帘，手指着袖的风衣布料极力向拉扯，试图覆盖住搭在侧的手背，我总觉得他很怪异，可又说不明白。

“愿愿，送他回意大利吧，你不能容忍他在边，我也不能，不是吗？”

我一也不意外会听到祁岁知这样的决定，他向来是冷酷到底的人。

哪怕是全心全意信赖着他的我，他都可以毫不留地踢我局，更何况天生便是敌，还发疯狠狠了他一刀的拉斐尔。

“我知你怎么想我……但你留他在边，会成为那些人的目标，这不安全。”

我不知该怎么形容祁岁知的神，他迎着我鄙夷又了然的似笑非笑，淡的嘴抿得发白，指尖又碾了几手背，才充满克制的对我解释。

“我不在乎拉斐尔回到意大利是死是活，更不在意你说每一句话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

我的话缓缓说到一半，祁岁知的面颊已经有所预的渐渐苍白，我望着他，慢条斯理将握着拉斐尔的手收拢在袖中，攥成一个拳，“我只是觉得放他在你底膈应你，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你不怕他死吗？”祁岁知颔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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