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烟

有些熟悉的脸，应该是同班同学，但祁然忘了她的名字。他停脚步，礼貌地问一句:有事吗？

那女生气吁吁，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问他:你是不是忘了我叫什么？我是你同学，是那个追了你一个多月的女生，我叫刘婉！

祁然眉微蹙，他有想起来她是谁了。有事吗？他又问了一遍。

刘婉定定地看着他，突然笑了一，我知你喜穆聆。

你看着她的时候，里是有光的。可能你自己都意识不到，但我看得一清二楚。你们男生都喜她，所有人都喜她，我一也不奇怪。可是，可是她是穆聆啊，她不可能喜你的！刘婉急促地说。

祁然皱着眉，静静地等她说完。

你知她家什么条件吗，你知她那些朋友家里是什么条件吗，她看不上你的。你没看见君扬那么喜她吗，我听说，我听说君扬家里辈跟她爸爸认识，说不定两家已经决定要让小孩往了。祁然，我求求你，不要飞蛾扑火好不好。我承认我喜过你，我有私心，可是你跟穆聆真的没可能的。你不要喜她，好不好？

你说完了吗？祁然问她。刘婉一愣，。

你拦住我，跟我说这些话，不仅可笑，而且一意义都没有。祁然的神有些冷漠，喜她是我一个人的事，跟别人无关，跟她也无关。

他转走了，没有再看后女生的表。

他一也不关心别人怎么想，他甚至不关心穆聆怎么想，他喜她这件事，甚至跟她本人都无关。

他坐上地铁，将耳机上，熟悉的歌声再次包围了他。是五月天的《温柔》。

不知不明了不想要

为什么我的心

明明是想靠近

却孤单到黎明

他将这首歌分享到朋友圈。他很少发朋友圈，微信好友本来就没几个，很多时候，发朋友圈与其说是想给大家看，不如说是想给她看。

他走地铁站时，差不多是八。加完班的社畜们涌来，祁然与他们方向相反。他在人群中逆行，瞥过一张又一张神匆匆的脸，突然想，或许很多年后，他也会成为这些人里面的一员。

很多年后，当他褪去学霸光环，成为碌碌无为的一众社畜里的其中一员时，她会在哪儿呢？会不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嫁了一个门当对的人，成为了阔太太？或者继承家业，当个女总裁？

他想起曾经看过的一句话:有的人生来就在罗，有的人生来就是。

不愿再去设想那个虚无缥缈的未来。他打开手机，调英语课文录音听了起来。地铁站离他家在的那个城中村有一段不短的距离，他在街上慢慢走着，一边听录音，一边在心中默默跟读。

路过一个小巷时，他听见了一个女生的声音。不知那是什么人，他也不关心，正准备继续往前走时，他突然愣住了。

爸爸，我在跟同学们一起呢。我们吃完饭啦，他们现在在唱歌，我在外面天台给你打电话呢。嗯，知的，9之前回家，放心啦，我挂了。会乖乖回家的，爸爸再见。

比平时的声音多了几分甜腻，像是在讨好电话里的那个男人。祁然愣在原地。他往那条黑暗狭窄的小巷里望去，看见一个挑纤瘦的短裙女孩靠在墙上，挂断电话后，她燃了一支烟，放到嘴里熟练地了一。

他抬步向她走去。她听见动静，斜斜地睨了他一，神有些意外，是你？

祁然不知说什么，只好。穆聆收回目光，盯着自己手中的烟，刚才你都听到了？

嗯。祁然想了想，我不会说去的。

她似乎轻笑了一声，那我就相信你咯。

他难以抑制心中翻涌的震惊绪，向她靠近了几步，我以为你真的回家了，没有想到你会在这地方

闭嘴，别再说回家这个词了，吵死了。她神不耐烦，跟平时乖巧温柔的样大相径，简直判若两人。

祁然沉默了一会儿，像她一样靠着墙，烟是什么觉？

什么觉啊她神有些缥缈，又辣又呛，难受死了。可是过几次后，也便习惯了。

祁然低看了一时间，现在已经八半了。

穆聆了半支烟，她将剩半只扔到地上，用脚踩灭，然后走了这条小巷。祁然跟上去，一言不发地跟在她后。

离我远。她说。

祁然执拗，你一个女孩，晚上不安全，这里靠近城中村，治安没有市中心那么好。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她转看了他一，轻飘飘:去开房。

我只有最后半小时的自由时间了，你要跟就跟，别浪费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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