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回到家，看到餐桌上摆的几只碗碟，郁陶才想起来，她忘记告诉刘阿姨今天不用来饭，但是现在倒是刚好，至少她不用再饿着肚等外卖了。

将餐盘放微波炉里加，郁陶一边等一边刷新信息，为了不分心，她特意告诉霍维光自己要备考，于是接来的一星期，他果然没有电话打过来。

可她不是也告诉他，自己周五就考完了吗？

房间里静极，只有微波炉发的一嗡鸣声，她百无聊赖地看起新闻，屏幕忽然一暗，铃声响起时，她反倒吓了一，差把手机摔在地上，微波炉又叮地一声响了，她手忙脚地接起电话。

郁陶。他喊她名字时，字字分明，这或许也和他说话的习惯有关，本市属于南方，方言里总有些黏连意味，但他说话少有音，不知不觉中，她在观察他的习惯。

我考完了，应该还不错。

霍维光坐在酒店的落地窗边，满城灯光璀璨尽收，他想，如果她在他跟前，他或许可以摸摸她。

很。他夸她一句，有什么想要的吗，作为考得好的礼。

郁陶失笑，他一定是最溺孩的那家。

她反问他：成绩还没来呢，要是考得没那么好怎么办。

那就当作安奖。

郁陶思索了一， 一边说一边走到了客厅，盘坐在沙发上，一起去吃麦当劳吧，以前每次考完试都会去吃麦当劳。

霍维光开始回忆上一次吃快餐是什么时候，有时郁陶的成熟会让他忽略她的年纪，但有时他又会很清晰地认识到她是个十几岁的女孩。

两人这样一来一回的说话，霍维光正说着，听见了她浅浅的呼声，他忽然就觉得这样也很好，他们在一起时没有，她想找个人依靠，他看她也算顺，而现在他们即便是没有见面，说着话也很舒心，那就一直这样去，直到有人喊停的那一天。

郁陶打了一个盹，醒来时电话已经挂了，发觉到了十一，过了饿劲，洗过澡便直接上床睡觉了。关了闹钟，第二天睡到自然醒，一打开手机，微信消息接连弹窗，考试成绩已经来，班主任发到了班级群里。

略过老方的总结陈词，郁陶直接开了表格，她考得不错，截图了各科分数，班主任又发消息，说等会再发各科的小分表，大家对照参考答案订正试卷，周一老师直接讲解。没有老师的小群里面纷纷抱怨，分数来得太快，连周末都不能过好，有些人开始担心家会。郁陶这时才想起来，昨天她本来是想要让舅舅去参加家会的，结果陶佳妮的事一打岔，她完全忘记了。

思索了一天，郁陶周一时直接去了办公室，老方正在接，见了她一笑，这次考得不错。

手指袖，郁陶说：老师，我家可能来不了家会。

老方一时正了脸，郁陶母亲去世的事他也知，来，坐说。

十几岁的孩最，尤其是丧母这事，老方犹豫着开：你爸爸不能来吗？

老方是那很好的班主任，郁陶也不准备瞒他，我爸爸和我十几年没什么联系了。

老方听了很惊讶，三这要关，哪个学生家里不是小心翼翼，就是两关系再差，也得等到考后再离，而郁陶竟然就是一个人撑来的。

我记得上次开学，不是你舅舅送你来的吗？

郁陶已经准备好了说辞，我舅舅的女儿现在初三，她也期中考试了，我舅舅得去我妹妹的家会。

老方明白了，那就是一个人也来不了，他将杯往桌上一搁，我知了，你回去好好学习，这事不要放在心上，家会也就是为了给一些学生敲敲警钟，你的学习状态很好，老师对你也很放心。

郁陶起从办公室离开，方才已经打了上课铃，办公室外的走廊此刻空无一人，只能隐隐听见沿途教室老师讲课的声音，她在窗边站了好一会儿，看窗外的天是海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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