诉斜阑（二）

我是枚废棋了，但我何尝不知师兄的狠毒，虽然只有短短一年同门的谊，他也许会记着我一。芈瑶晃晃悠悠地走台阶，天空又飘起了小雪。

明明是我先认识的他，委曲求全甚至全族覆灭，我只盼着能在他边多陪一刻。

娘娘有所不知吧，那震惊朝野的刺杀组织，是师兄一手创立的呢，就连怡红快绿也是收获一等一报的地方，而我曾经的大师兄，便是空杀中最尖的杀手，却在一次任务中被我认，

我太怕了，脱而叫着大师兄的名字，却忘记父亲也与我一，那时候我并不知空杀与师兄的关系，甚至还疑惑大师兄为何要与师兄作对，直到夜半师兄上门拜访，父亲以我为人质想送去师兄边，像结盟，也像警告。

青兰抱着琰儿已经退去殿外候着，此时合殿的后院只有我和芈瑶两两对望，仔细观察她的神，一会失落，提到张矩后里又泛起光：

皇后娘娘曾经在会稽郡施粥布善过吧，说起来，妾曾与娘娘有过一面之缘呢。

我沉默着，幼时确实与祖父去过一阵会稽郡，民暂居的避难所被不知哪来的细作给放火烧了。

祖父带了人手，我也在其他村民的指引支了个粥铺，隐约记得是有些门派弟前来帮忙，祖父向来是个惜才的，加上父亲的名声在朝野江湖中亦是个响亮的存在，有许多外游历的弟去驿舍拜访在所难免，我也并未对他们多有注意过。

估计，芈瑶是那时候见着我的吧。

自从师兄拜别夫回安伐哀帝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直到家里的仆们议论着，三位公都跑去了钱唐。芈瑶的神陡然变得凌厉。

我相伴相知二载，还抵不过别人一句命好。

旁人都觉得我作为一颗棋被送到他边，可只有我知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你觉得我傻也好，替我不值也罢，可万一呢？

万一，他也能看到我了呢？

雪粒愈愈大，看着芈瑶逐渐癫狂，我忍不住开：可他是君王，即便是你幼时倾慕的师兄，在师门中学习的也是纵横权谋之术。

他不会是你记忆里的那个人了。

这一席话，说给她听，也是在提醒我自己。

芈氏一族的场有多凄惨我也有所耳闻，芈老自以为掌握了张矩的把柄就以此挟之，可张矩是什么人，君王岂会甘愿任人拿，与张矩结盟无异于与虎谋，如今芈瑶沦落至此早已有迹可循。

我也不愿评说她的这些举动，剖析一个痴傻的人的心迹，我只怕我有一天也到此地步。

芈瑶眨动着双，睫抖落白雪：我如今算是认命了，但还是不明白，到底哪里了差错，惹得他怀疑，明明南巡前你还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听之任之......

师兄第一次叩响合殿的大门，我就知我和他微薄的分要随着微风散了，他对我说，看在同门的份上，让我好自为之。

他把我和那个疯女人一起囚禁在这儿，就怕我跑到你面前去风言风语，可不想如今倒是你自己地往前送。说完，抬手去上的泪珠，单薄的素纱落，手臂上青青紫紫的伤痕在茫茫雪中显得格外瞩目。

看到我的视线，芈瑶冷笑着看向后西殿的方向，随后又转看向我，嘴角带着嘲讽：呵，娘娘才是明，哄得别人死心塌地后，又让我们被伤地团团转。

雪大了，我不多言，拢了肩上的大氅抬往外走，后芈瑶的呢喃像雪一般冰冷：

抱歉，本来你和你的孩可以有个更完满的开始。

我只是，有不甘心......

走殿外的一瞬间，西殿卫素娥的哭还在断断续续，小婢看到我来，忙擎了伞举过我的，伸手拍打着我上的雪籽。

卫素娥的声音时而轻时而重，我这回听清了她在呼唤着的名字。

谢宁。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