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风（四）

午膳用完略坐一会儿就回了。

登上辇车后，不知是不是错觉，只觉张矩一直绷着，看到我从后院来的一刹那明显松了表。

张矩也疑惑我为何不再用了晚膳再回，隔着帐帘，我兴致淡淡，只说不愿再麻烦嫂嫂又要费心准备，毕竟和午膳相比，晚膳要麻烦许多。

阿和琰儿都相继扑在青兰怀里睡熟了，手上拿着糖人，不知张矩什么时候差福安去买来的。

我看着帘外那若隐若现的影，嘴蠕动几次三番想开，请求让祖父就此告老还乡，脑海里飞速闪过祖父那日在栈上的背影与低缓又决的态度，最终没能开的了。

辇车缓缓在福宁殿前停，清兰和云缨抱着两个孩先了辇车殿，我拢着裙裾弯腰探去，一只宽大的手掌向我伸来，玄窄袖，袖缠着红锦缎。

有些讶异张矩没有直接回宣室殿，我抬手覆上，张矩反手握住将我拉辇车。

收回视线，在殿前站稳后，我想收回手，却不见张矩有要放开我的意思，我无奈抬看去，今日无云，午后的太地挂在天边，侍从们远远地面墙站定，一时间，朱雀大上只有落叶被风卷起挲石块的声响。

好一段时间的沉默，张矩另一只手摸向衣襟，拿一片两个手掌大小的布，包裹着什么东西的样，当着我的面，一角一角地翻开纱布。

再看去，竟是一串糖人，只不过画了个的样，但好像在张矩怀里呆久了，又被帕包着许久，男血气方刚的，有些化了。

张矩面上有些许窘迫，清了清嗓：本来是枝海棠的样，现怕是有些化了......

我其实并没有那么喜海棠，不知张矩为何总执着于给我海棠样的东西，我还是笑着拿起那个糖人，咬了一，就是糖味，没有多大特别。

很甜，多谢陛。

张矩巍然不动，我有些不解，也看着他，只见张矩就着我的手他也低咬了一小，刚好咬在一朵完整的海棠上，豁着一个小，显得有些稽。

是很甜。张矩咽，眉不自觉地皱着。

我知他向来不喜甜，这一小块对他来说与直接喝无疑，听他这么一说，我终于知他为何一定要看着我了。

陛，这小玩意儿本来就是看着好看买来图新鲜的，谁一一全吃掉，不得被腻死？我失笑，转动着木。

难得一见，张矩微微脸红了一，复又恢复冷酷自若的模样，收回攥着我腕是手，背在后。

我先回宣室殿了。你快些去吧，晚间再来瞧你。说罢，走回辇车。

我站在一边，盈盈福：妾恭送陛。看着渐行渐远的仪仗，我转殿。

青兰正收拾着偏殿的东西，看到我回来手上还拿着糖人，笑了：陛这是拿娘娘当小殿们一般疼了。

我勾了角当是回应，青兰忙着手上的活计，也没在意我的冷淡。

斜靠在人榻上，榻边的矮桌上有一方瓶，秋季枝凋残，许久不曾摆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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