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枝散（三）【二更】

我闭了又睁开，整理了笑容，转往殿走去。

张矩斜斜地歪靠在枕席上，面庞红，白中衣的袖被泼上了一小片药渍，看到我，虚弱地牵了角：你来了，劳烦皇后帮朕开窗通一风。

我沉默着走到窗边，心里烦思又冒了来，张矩这是什么意思？

张矩见我关完窗，招手让我过去，我低眉走近，他依旧抬着手不放，平静地看着我。

终于我败阵来，抬手放到他掌中，拉着我坐，刚想说话，太后带着芈瑶又来了。

我想要起，张矩攥着我的手不放，余光瞥到太后看着我和张矩纠缠的指，脸不豫，气也不甚很好：皇帝如今好些了吧？也不枉瑶儿这几日衣不解带地照顾了。

张矩不说话，垂睑只顾着我手心的，我看他不说话我也沉默着。

哀家看着瑶儿方才衣衫不整地跑来，泪朦胧地，瑶儿六年，皇帝可不能继续薄待了人家！太后面严肃，盯着我和张矩。

这话看来是直接挑明，不打算绕弯了。

张矩抬望向太后，又看了一缩在太后后的芈瑶，最后把视线落在我上：朕记得，芈瑶如今在阿里当差......

芈姑娘秀外慧中，要是继续待在阿边才叫薄待了。我打断了张矩的话，回手，一副明事理的模样，妾早就想着抬一抬芈姑娘的位份，只是不知陛与芈姑娘是何意重，怕委屈了芈姑娘。

寝殿瞬间鸦雀无声，谁都没有说话，我垂着也看不到张矩的神，只听后有人扑通跪地。

民女谢娘娘抬，只是民女蒲柳之姿，不敢凌驾于娘娘妄图陛，民女只愿陪伴伺候陛，再多的不敢贪求。芈瑶伏在地上，一席话说的婉转动听，此中隐忍谊人断，把我活生生衬托成了一个不明是非的怨毒女了。

我莫名有些恼火，但还是选择忍耐不发，我起扶起芈瑶：芈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切莫妄自菲薄，以后同是伺候陛的妹，不必如此客气。

话音刚落，床榻上的张矩咳嗽起来，捂着嘴一直咳，太后给芈瑶使。

芈瑶看看我不敢上前，张矩一时间停不来，我默默叹气走向张矩给他抚背顺气。

慢慢缓和后，张矩角泛着泪光，墨潋滟，可说来的话一如既往地冷：儿久病初愈，大好了再去乐给母后请安。

这便是逐客令了，太后地看了他一与把目光转到我的上，微微颔首转离开，芈瑶垂首倒退着随后追上太后的影。

我看他们戏也演得差不多了，退后两步行礼告退，却被张矩喊住：皇后留。

陛如今心想事成，定能平复如故。我挑起一抹笑，心酸涩。

今日本就是你侍疾。张矩抬盯着我，许是在病重，竟有一丝哀弱，莫要再说些让我生气的话来。

咸枝，我的师兄还是走了......

我愣在原地，慢慢收起微笑。

张矩很少和我提起他那十六年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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