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至死方休

因为小明王意外故，再加上正妃染疾，吴王府的新年比起往年低调了不少，没有什么舞乐戏班，衣红披紫。王府里的人并不算多，也多是安分守己的，可还总是有些私的风言风语，说王妃与大王争吵过后就失了势，后院的大小事务都给了孙姨娘。但也说不准这风向就彻底变了，毕竟孙姨娘就算受也守规矩，而且只有一个女儿，前五个王可都是王妃所啊。这后院的瞎话自然不会王们金贵的小白耳朵，但也免不了了不那么金贵的小黑耳朵里。作为朱老四，上房揭瓦都属家常便饭，这不又趁着夜，鬼鬼祟祟，想溜到娘亲的屋里。最近几个月一直听说娘亲病的严重，不见娘亲叫他们几个孩前去探望，只听大哥皱着眉吩咐哥几个说千万不要打扰娘亲，再看老爹最近的脸臭的又很难看，可这都年夜饭了，还没见到娘亲。还没走到娘亲屋里，就听到守夜巡逻的人暗声嘀嘀咕咕说，大王几次去看王妃，王妃都好像装睡一样，背过一句话不说。今晚大王特地从宴席带了些心来见王妃，要是王妃再这样不理睬没声音，大王迟早得恼羞成怒另立孙姨娘为正妃。朱老四靠着墙边仔细听着，心里却张害怕的很，在他的小脑壳里，还没想过自己娘亲会被老爹废掉这可怕的事。不远他妈的屋还是灯火通明的，小四却直接放弃撒丫回了自己住的屋，也不跟一脸问号的小五解释，就把蒙到被里，轻轻的发抖。

今晚听说沐英回来了，沐英是老朱的养，极其听话，老朱说什么就什么，从小和夫人形同亲母一般，又与秋青梅竹。只可惜给老朱错了鸳鸯。当年冯国用死的太突然，老朱痛失将，痛哭不已，把冯国用还未阁的闺女许给义沐英。那时候秋才12岁，连夫人也只当她和沐英之间是孩童玩闹的友罢了。沐英和那冯家姑娘相得并不愉快，说冯家姑娘太安静，沉闷又无聊，又像是少年心不改一样，成婚后有了闲暇还是总暗地里找秋玩。等夫人发现时，才后悔自己之前大意了，总把秋当小孩看，赶让老朱令沐英外，让这两少男少女清醒清醒。自此之后，沐英就很少回来，今年年中的时候听说他喜得贵，可冯家姑娘却是个福薄的，生孩没几天就去世了，估计是想回来请老朱安排他续弦。看着神难安的秋，夫人暗暗叹了气，便说自己想一个人清静清静，让秋去年夜宴席帮忙。

夫人毕竟虚弱，穿了厚厚的蚕丝棉衣又披了件大氅，才推开房门，坐在院里，喝着秋之前温好的药酒，托腮看着天上晦暗不明的月亮，思绪跑到了几年前，她看到秋和沐英两两依偎的夏夜。由于前些年频繁的生育和没日没夜的照顾军队后补，那个时候她的状态很差，差到刚生来的小四小五都送到了孙姨娘那里养育，好在老朱已经在南京封了吴国公，后院女眷都留在金陵，免受战事奔波劳累。但是陈友谅那时候势正猛，老朱一年半载地都在外面亲自带兵作战，思安一直是陪着老朱征战东西的，这一独自闲来，自然是又思念又不安的，一颗心悬着几乎都放到了老朱上。暑夜本就燥，心烦忧就更难以眠，脸上的汗聚积到了脖上，让人十分难受。迷迷糊糊像是听到有人唱凤鼓的声音，夫人本以为自己又梦梦到刚遇到老朱的场景。当时她为义父理文书工作，听别人说来了个想要参军的和尚，奇奇怪怪的像是个元军的探。思安觉得有意思，也跟过去看，却见是个小光和尚，模样倒是英俊，可眉锁一脸严肃，便忍不住笑他这么好看不倒门女婿还光和尚，现在又来当兵杀生，一定是个假和尚。小和尚有畏怯地抬了，却换上一副憨直的笑容，说自己父母双亡，也没能寻到个富贵小看上自己，只能家，现在寺庙伙发不了，云游又是天天饿肚，才听了幼时玩伴汤和的主意特地来参军。一听到汤和，思安的睛立亮了起来，汤和为人豪风，作战英勇，义父总嫌他有贪玩享乐，可思安却总觉得这个人很有意思，有时候也会多聊几句。你说汤大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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