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廿四話

會這麼說是因為我也沒甚麼認識的人，雖然我自認沒有甚麼社障礙之類的狀況，但在北工作的我朋友真的不多。

畢業社會後忙於工作，過去在學校還算常來往的人都沒連絡了。至於工作場所的前輩，他當然也沒有女朋友。

再來還有個顧慮就是，我不希望阿傑認識太多陌生人，畢竟他得轉病並且動手術變成女孩是一個很隱私的秘密。

為了保護他，我覺得找已經知的楊醫師他們，或許會好一點吧？

「也是，該煩惱的還有很多呢。」阿潔喝了一可樂。「之後得找個工作。」

「不是還要回診嗎？那麼急著找工作甚麼？反正我現在有在上班，可以幫你一陣。」

「我不缺錢，可是我已經待在醫院裡快兩年。現在好不容易院了，不能再封閉自己。」

雖然因為不想公開分而放棄鉅額的報酬，但我知阿傑的確存了些錢。他曾經有過計畫想要跟人結婚成家，存點結婚基金也很正常。

「還是慢一點吧，如果連體健康都顧不好，能談甚麼工作？」

「也是呢。」

看著喝到剩一小半的可樂，阿傑猶豫了好一陣。他看我一，把可樂拿到我面前，說：

「老，剩的飲料給你。」

「好。」

以前跟阿傑吃飯就是這樣，甚至還會彼此換自己盤內的菜餚。所以當阿傑把可樂也推給我的時候，我並沒有想太多就直接接過來。

等到喝了一後我才想到阿傑剛剛似乎也是直接用嘴，但如果他不在意的話，我要很在意不是很尷尬嗎？只好裝作不在意，索就把這可樂給喝光了。

阿傑眨了眨，看著我沒說話。被看得有點，我忍不住問：

「幹嗎？不是你要我喝的嗎？」

「還以為你會猶豫一，沒想到這麼乾脆。」

「我們以前不都這樣？哪有啥好在意的。」

「奇怪吶，跟戀愛漫畫演得不一樣。」

「那種十幾歲的純處男哪能跟我比？」我沒好氣地說：「我以前也是會跟我妹互搶東西吃，不就而已嘛。」

「那可以問你初吻給了誰嗎？」

「小黑。」我把最後一漢堡咀嚼嚥，才說：「我家養的狗。」

「噗。」阿傑笑了，幸災樂禍的表跟他那可愛的臉很不搭。

「笑啊，那你的初吻呢？」

「我可是有過女朋友的人欸，都直奔本壘了。」

「可惡！」雖然沒到不甘心的程度，但總有一種好像輸了的覺。

「嘛不過體來說初吻是甚麼覺也早就忘了，現在我看到女生好像也不像以前那樣有覺。」

「甚麼覺？」

「興奮的覺啊。」阿傑嘆了氣，又：「完變手術後我原本以為會像漫畫那樣想摸摸自己的體些的事甚麼的，但脫光光對著鏡看也完全沒有喔。就是『喔！原來這就是我的體嗎？』的覺，有點陌生但完全不好奇。」

「你還真的這樣試啊？」

雖然說我早就想過阿傑的御宅本很可能真的會這麼，但真聽到的時候還是蠻驚訝的。

「我猜大概是因為我原本的體依然是男的，所以才沒那麼興奮。」

阿傑很認真地說明為什麼自己對自己轉後的體沒有覺，我摸摸若有所思，突然冒一句：

「難不是因為沒有的關係嗎？」

「嗚」阿傑捧著心痛的表「也是沒錯啦，甚麼都摸不到」

「話說，你都變手術了，怎麼不乾脆也隆？」

「醫師說我動的手術已經太多了，再加這個會有危險。」阿傑一臉遺憾地說：「而且他說我的生理年齡有變年輕，或許之後還有一波成長期，要我別急。」

「還會成長？真的嗎？你跟我年紀差不多吧？」

「楊醫師說轉病還有很多不明白的機制在研究，體年齡變年輕只是其中一種副作用，也不是每個轉病患者都有。」

「那你看到其他女人的也一樣沒覺嗎？」

「與其說沒有」阿傑別開臉看向一旁。「不如說會莫名升起一嫉妒吧？」

「噗。」

這次換我忍不住笑來，不是因為這件事很好笑，而是阿傑那個不開心的表很好笑。

「笑啊你，我現在是女生啊，羨慕別人有很正常吧？」

我頓了一，的確是這麼說沒錯，但總覺得哪裡怪怪的，想不清楚。

「好啦，不笑你。」我收起嘻笑臉。「時間也有點晚了，我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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