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佩剑

莫尔找到蹲在地上抱着脑袋的艾西。她的发被啄得一团，上满是爪痕，被抓烂的衣服狼狈地挂在上，有的隐隐渗血迹。

没事了。他走近对方，低声说。

艾西抬起脸来，脸颊上也有着两血痕。她小心翼翼地左顾右盼，才终于到安心似的。

莫尔将她扶起来，在石墩上坐好。

吓死我了她惊魂未定地说，突然有两只鸟就这么扑过来

这是龙骨鹰，很少主动袭击人类。莫尔用靴尖踢起地上大鸟的尸首，翼展可宽达两米的鹰被他踢得翻了一个面，它着一缕鲜红发的前额。他在空气中仔细嗅了嗅：你用了血郁兰？

驱蚊药里也许有一

它们对那气味很。莫尔说，因为人类经常用血郁兰诱捕它们，野生的龙骨鹰本快要绝迹我忘了提醒你要注意。

我不知这个艾西小声说。她不认识什么龙骨鹰，也不知它们的习。她忽然看见鞍上空的剑鞘，一起来：你的剑

光秃的山崖上空空，没有哪里能见到剑的影。

她奔到崖边，朝底望去，山崖面是丛丛林木。

你的剑被我掉了。艾西瞪着崖底，懊恼地说。

只是一把剑而已。莫尔说。

他们已经生起了火，晚餐是苍鹰煮面饼。艾西端着碗，有些不咽。

我还记得呢你说那是你生时打造的佩剑，她低看着锅里汤的漩涡，还有个厉害的名字，叫什么屠龙者。

她这辈都没丢过这么贵的件。

那不是你的错。

我当然知不是我的错，为了证明自己的确是这么想的，艾西稍微抬了音量，一开始你就不应该跑幽密之森，也不应该带上我事都是因你而起。

如果不是这家伙心血来，她现在仍好端端地待在家里，不用在外面奔波跋涉，她也就不会被野禽袭击，把剑掉山崖。

但她看起来仍然有些悒悒。

莫尔静静地看着她，女孩的睫在脸上投两影，闷闷不乐的睛藏在那之后。

良知与愧疚心大多数时候是一拖累。

她太过善良。

虽说不是教义宣传里，如圣母般宽怀无私、被人扇了一掌还能将另一侧脸伸过去的善良，但也的确是善良。

她有良知，有德，会为别人的事到愧疚难过，没办法轻易地憎恨哪个人。

德是弱，良知也是弱。那是无缘无故被加于自的枷锁，很好被利用，很好被诱导。

比如说现在。

利用这份愧疚让她什么，她多半也不会拒绝。的确是个诱人的提议。

火星噼啪作响，莫尔叹了气，告诉她：这只是一把普通的剑，教廷骑士团里每人都会发一把，丢了还能再领，不是什么贵重品。

艾西倏地抬起来：可是你说

那是谎言。他说。

随编造的谎言。

他一生说过许多谎话，那只不过是其中无足轻重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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