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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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艾西没法门。

她在床上躺到了中午，直到莫尔为她带回午餐。是腾腾的面包、蔬菜油汤和炸排，还有一兜甜樱桃。

其实她并不饿，昨天夜里吃得太多，直到现在还觉得到腹中沉甸甸的饱腹。

今天是赶集日。莫尔一面放东西，一面告诉她，附近的农和商贩都聚到了镇上，兜售农产品和货。

难怪外面这么闹。艾西说。

她待在旅馆也能听见窗外传来的熙熙攘攘的嘈杂声响。

现在能走路了吗？莫尔问。

艾西。

午要不要去逛逛集市？莫尔说。

可是，我们不用抓赶路吗？万一教廷追上来怎么办？

他们没那么容易追得上。莫尔轻描淡写地说，何况，今后半个月里都不会遇见城镇，有许多东西需要为路上准备。

于是午，艾西披上蓬，和他一同走在的喧闹的集市中。

新鲜的瓜果蔬菜与类大多在早上已销售一空，这个时间，市场上更多卖起了别的件。甚至能见到商贩在地上铺开一层半黄的麻布，煞有其事地售所谓的法品和古董。

他们在集市上买了毯、地图和羊，又将用旧的革背换了个更新更大更结实的。杂货铺里莫尔买了火石、驱虫药和羊角梳，又在药店里买了一些常见草药。

这些他都用不上，他自己就能火，蚊虫不知为何也总是对他退避三舍，只盯着其他人咬。这些全是只有艾西用得着的东西。

在钱上莫尔向来很大方。

艾西想，那大概是因为他从小住在神殿，对金钱缺乏概念。

她一边想着，悄悄摸了摸自己藏在衣服兜的钱，很为不用自己钱而到兴。她自以为隐蔽的举动莫尔早就知了，每隔几天她会偷偷拿走一块金币藏在衣服里，就像把颊里满果的仓鼠，或是四囤积松的松鼠。

啮齿类动为寒冷的冬日储存粮，而她是在为别的打算。

比如找个机会摆脱他。

他们路过一家铁匠铺，莫尔挑了一把剥用的小刀买，然后他取自己的佩剑，给铁匠打磨。

铁匠侧着剑刃，用指腹细细捋了一遍刃峰，然后取来一块大小合适的磨刀石，洒上冷，将剑略略斜放在其上，开始磨剑。

老铁匠坐在矮凳上，握剑磨剑的姿势娴熟，铿锵的磨刀声来自他的动作，那声音富有节奏，像哪里传的古老音乐，剑锋在这声音间慢慢变薄变利，匠人时不时舀上一瓢清浇上剑。

莫尔站在一旁凝神观看，仿佛真的从中听了某韵律。艾西站在他边上，能瞧见他侧脸的弧度。

这时候他显得难得认真。

不多时，铁匠将剑还。

剑刃又重新变得寒光凛凛，莫尔没有多看，就将它收回了那毫无装饰、堪称简陋的剑鞘中，并且快地给了对方双倍酬劳。

这一天收获颇丰，回去的路上艾西尝了当地的特心，糯米包着和捣碎的豌豆锅油炸，的时候吃味不错，凉了就会变得过于油腻。本着不能浪费的神，她还是持把自己那份吃完了。

在旅馆房间里清了买来的东西，艾西把药材分门别类，为了彰显自己也有一技之，她调说：我学过药。

莫尔嗯了一声。

艾西又为此补充：我在镇上的药店有工作。

莫尔又轻轻应了一声，并且问：跟你母亲学的吗？

是。说起这个话题的时候，她显得开心了，我妈妈是个医生。

莫尔也听说过，亚当斯家族，世代都是医生和药剂师，他们研究人、药剂和炼金术。也有传言说他们在私底行违禁研究，解剖活人、豢养。

不过，传言多半只是传言，要真是会解剖活人的家族，多半养不艾西这样的后裔。

至于勾结，那就是另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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