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这是一个极早的清晨，除了昨夜那些熬夜到现在的人，大分人在睡梦里被这这刺穿耳般的声音警醒。值守的人从暗门的梯到底，大声喊：“教廷的人来了！”

熬了一夜未睡的西立刻喊：“拖住他们！”

刚泡好的提神饮冒腾腾气，她匆忙跑房间。

“我们已经尽力在拖了！”值班人喊，“教皇亲自来了！”

不是明天，不是后天，偏偏是现在。

暗门咔嚓开启，传来靴底敲击金属楼梯的声响，颀的人影从楼梯上走，后跟着两队整齐的人，他们穿着钉了铁掌的靴，只着布铠，但的银质徽章醒目闪亮，两柄剑护卫着太。

是神殿骑士的标志。在这个标记面前无人敢面阻拦。基地里醒着的人意识后退，即使教廷已不是敌人，但在圣日教会东躲西藏的影仍旧烙在众人心。

金发，与蓝，即使穿的是武人的靴与窄袖，那张面孔仍然矜贵优雅。大陆唯一的教皇现在这仄的地空间里，所到之人人后退。

西逆着人拦上去：“你来得正好，教皇阁，我正要来问你……”

“……艾西在哪？”教皇面无表地说。

既是补完她的话语，又是一个提问。

无论哪他都不期待答复，他朝走去，两队骑士护佑他的后。

教廷的掌权者眸光森然，众人尽皆噤声。

他仿佛已知晓艾西必然在此。

“站住！”西在他后喝。

教皇置若罔闻。

骑士们无声又迅速地闯宿舍区，所有关着的房门全被撞开，睡梦中的人在一雾中被佩剑的神殿骑士惊醒。

教皇走向最里的房间，门开着，室空无一，被褥整齐地迭放在一侧。教皇弯腰，指尖拂过平整的床铺，仿佛将其上残留有的一丝幻觉似的温度与气味收容于指尖。

温仿佛曾经存在，又仿佛已然消失。

西在他们后跟上来，松了一气。

希欧多尔要比楼上的值夜人更早发现教皇的到来，在警报拉响时他已悄然带着艾西离开，谨慎地抹消了痕迹，却也匆忙到来不及同她打声招呼。

“你难以为她在这里么？”西站在所有骑士之后，沉声问。

“难她不在么？”教皇冷冷反问，“我没有兴趣知您隐瞒她去向的理由，我只要见到人。”

左臂上的契约传来隐痛，艾西在离他相当近的某，却在不断远离他。他抬步朝另一个而去，神殿骑士分分守在原地，另一分跟上他的脚步。

西叫住他。

“不要去——”她喊，“不要让她恨你的事。”

教皇的背影一滞，但他并未回，也并未停脚步。

——“恳求他。”

她曾这样告诫艾西。

若是见到了教皇，无论他要什么，务必先恳求他，恳求他不要，恳求他停手。

艾西用力地，说她记住了。

她一定会求他的。

西看着女儿无知无觉的脸，心想，这是何等残忍。

她的确不喜教廷的圣，而这一切也的确足够残忍。

对所有人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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