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已不能再待去，在见到教廷的人之前艾西还是想先见到妈妈，而且那印记说不定还会发作——只是间隔变了。

她找了许多理由，终于说服希欧多尔同意。

他们循着艾西记忆中的地址前，路上避开大城市和教堂。这个季节总是多雨，一遇到雨天他们就只能停，寻找地方避雨，等待雨势止歇。

艾西其实很喜等待雨停的时候，她和希欧多尔在大树底或者山里坐着，什么也不，只听着雨沙沙打过草地和树叶。

雨后的空气里有漉的泥土和草木气味，天空显澄澈的蓝，如一整块的淡蓝玻璃，空气很净，世界像被洗过一样崭新发亮。

有时候雨会上很久，持续一整夜不停。希欧多尔用法在里燃起无烟的篝火，圣光驱散开气。

他们面对面而坐，的影映在上，仿佛亲密地靠在一起。

要是能一直这样待去就好了。艾西忽然想。让雨季一直绵延去，他们慢慢走到西那儿，那时教皇已经有了新的妇，几乎忘了她的脸和名字。

然后希欧多尔……他还是会回到教廷，就像雨不可能一直落去一样。

“以后，等我回到神殿，我还能再见到你吗？”艾西问。

火光照骑士脸颊明朗的廓，光影与明暗在他脸上迭，他本专注地看着火光，此时抬起睛来，看了一她的眸，又微微错开视线：“不……应当不会了，在您失忆之前，我其实已向教皇愿，将就此留在南方。”

“是跟我有关吗？”艾西鼓足勇气向前挪过来，靠得离他更近，“你有我的手帕，你知我的事……”

——“你因为觊觎那女人被教皇贬去南方”。

那个夜晚，现在窗台的女人是这样说的。

木堆缓慢燃烧，光影随火苗的微晃而摇曳。

希欧多尔听见她小心翼翼的问询：“……是不是，从前我其实喜你？”

“不——”几乎是立刻便被否认，“——从未有过此事。”

骑士的脸一半在橙红的火光中，一半在铅黑的影里，他咙涩，声音嘶哑，可他还是如此说，“您从来只将我当一般的友人，和我谈，同我接，从未有过更多。”

“这样啊。”艾西轻声说，“我明白了。”

她又缩回那一角坐着，像被抛弃的獭一样抱着双膝、靠在角落，投在上的影变得很小。

希欧多尔不知她突然的失落从何而来，久的静默后，他开：“您只是太过害怕。”

他注视着火堆，把一切绪收敛在睛里，只是说：“回到您的家人和故人边后，一切都会变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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