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骑士睁开双。

他听见了靠近的脚步声，伸手枕的细剑，握着它安静等待。

那些响在夜里的匆杂步履声不该来自教廷的人，细细去听还能听见他们接耳的呼呵声，风带来他们的气味，是经年的酒臭味。

只是一伙蟊贼。

谋财而来的夜盗目标明确地朝他们的房间而来，七个人，三个从走廊这接近，四个从走廊那。在旅馆外想必还有替他们放风的人。

希欧多尔在心中默默计算要如何才能不发声地理净他们全。他细数他们的心，缓步走到墙边，在时机成熟的刹那，细剑刺过墙，悄无声息刺穿了一人的咽。

剑刃卡得恰大好，切断声带的同时堵住气，让死者一声也没有发就死于颈动脉血，尸靠着墙委地，悄无声息。

他收剑再度刺，剑上沾了第二人的血，娴熟又冷静得仿佛只是刺过一方箭靶，而不是两条人命。

他的佩剑名为艾奥利安，意为风神之刃。那一年某地发现一块密度轻盈又质地韧的陨铁，工匠们拿它以最好的工艺打造了这柄剑，献给国王作为礼剑，它轻盈、狭、华丽，适合佩在大人的腰间，而后一同被画装饰画中。

它唯独不适合杀敌，薄而轻的剑不适合劈砍，作为战场上穿透甲胄的刺剑又太过繁丽。

在希欧多尔刚开始习剑的那几年里，他被更年的见习骑士讥笑为小姑娘，他们说小女孩就该一绣针，于是在被赐剑时，他选择了这柄无人问津的细装饰剑，拿着它挨个击败了所有不满于他的人。

睡梦中的艾西忽而攥住前衣襟，不安地皱起眉，被褥翻动，发窸窣声响。

外面的人也已摸到门边，希欧多尔沉眸光，在盗贼们有所动作之前先行推开门，风神之刃刺破空气，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

站在窗台上的人影侧避过这一刺，剑刃过她的脸颊，钉窗棂，女人脸上一串红玛瑙似的鲜血，顺着脸颊。

莫伊娜若无其事地伸手过脸颊，血止住：“真是洁的圣骑士，若是剑上涂了毒药，我已经死了。”

日影骑士比虫还顽，她的确凿无疑地被拧断了颈椎死去，但她还没有。

门的那伙盗贼愣在原地，室漆黑，他们听见女人冷冷的声音，却不见面容，亦不知自己已死了两个同伙，他们本应立刻举刀冲房，却被无形的杀气钉死在原地，握到的手臂重若千钧。

艾西抓着衣襟坐起，她模糊听见陌生的女生，声问：“希欧多尔……外面有谁在么？”

“嘘，”骑士说，“不要动。”

于是艾西抱着被不动。

“像你这样招摇过市，立刻就会被他们找到。”莫伊娜双手抱在前，“连一群小贼都能像狗一样循着你们钱袋的气味找到你们。”

她的声音似乎警醒了那群呆滞在门边的盗贼，趁着那银发男人正背对他们，夜盗举起武便朝他刺去。

而后被一个个地割断了咙。

骑士甚至没有回多看他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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