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话：“船来得有迟啊。”

珍珠笑了，角扬起来，周肌却没有动：“可能海面上浪比较大，再等等，”她指了指不远的一辆黑轿车，“我哥不也在车里窝着等呢么，再说，买家也还没到……”

因为刚才看时间，秦晚的手机屏还没暗去，一串手机号显示在黑幽幽的屏中，卡农钢琴曲在这时清凌凌的响起来。

他的声线端得极其平稳：“我去烟。”

说完，推开车门，脚踩到泥地，起站直。他摸向兜，掏烟盒和打火机，一气呵成地燃了一支烟。

星星之火噌的燃着，他骤然有如释重负的觉——这支烟的火光是第二个信号。

脚是城的土地，那些码的整齐大的集装箱后面，藏满了保护他的便衣。

他到家了。

转之间，数不清的红外线划破夜幕，直直瞄过来。

“警察！”

“举起手！”

枪上膛的金属音拨动神经，秦晚立即回，看见珍珠手臂抬起，两手合握住一把手枪，对准他的枪微微发抖。

沉默片刻，开：“珍珠，放枪。”

珍珠的眶瞬间蓄满泪，她咬着牙，声音哽咽：“我和我哥，一直拿你当家人！”

秦晚顺着她说：“我知。”

便衣跑过来，已经团团将珍珠所在的轿车围住：“放枪！”

“我们有什么对不起你！七年，为什么这样害我们，我们……”她泣着耸了肩膀。

秦晚趁着她分心说话，循准她呼的气，矮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掐着弹匣“咔嗒”一摁，弹匣来，掉在他手上。

着弹匣重新站直，舒一气，回朝着瞄准珍珠的便衣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放枪。

“骗。”

珍珠死死盯着他，没有大喊大叫，声音弱的似乎一阵风就能散了。

便衣上前，手铐“喀”的铐上珍珠的手。

他移开视线，就近问边一名便衣：“南码那边抓着谭潘了？”

南北码相距90公里，这个距离就算有中继台也用不成步话机，便衣皱起了眉，抻起肩膀上的步话机，联系不远的指挥，不一会儿，有人把手机递给秦晚：“李队跟你说。”

电话那，急刹声、嘈杂声混成一锅粥，李展诚气急败坏的骂：“妈的，警车被一堆牌的越野别死了，有人带谭潘走了！他带了这么多人回国！？”

“秦晚，他是怎么带的？！”

秦晚心中一沉——那些不可能是谭潘的车。

一名便衣拎着件挂脖的防弹衣递向他：“天黑，码上，你先穿上。”

谭潘这次回国带的人本来就不多，留在北码当饵的更少。现已经被铐得七七八八，只有少数几个还在逃窜抵抗。

他伸手去接防弹衣，像对什么东西有预一样，骤然扑向地面。

这七年走钢丝的日让他形成几乎是自动化的警觉，反应比脑更快。

顷刻间，后背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