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菲菲的珠滴溜溜转了半圈，片刻之后，变脸似的堆起笑：“哎呀，刚才真是不好意思了，实话跟您说吧，我和景行对象呢，早就不想让他了，话说得可能有过，惹他生气了，现在就想赶见他一面跟他谈清楚……”

秦晚给他好菜之后，一都没吃，接个电话就走人了。

秦晚走到他桌对面，他抬看了一，把手里刚剥好的一整条放空碗里，递到秦晚面前：“这季节最，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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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海湾海鲜排档。

他伸手着太，看着前饭桌上的菜。

疼，更疼。

甘菲菲愣了，稍微缓了态度：“你认识他？”

“何止认识！”他嘿嘿笑了一声，“我儿！”

谭潘沉默了片刻，掰手指算着：“KTV、洗车行、收利贷，你就看得上这些？”

咽了，伸筷去夹那个，没等戳上，桌边放着的手机震起来。

视线扫过去，打电话的是段平顺。

秦晚吊儿郎当地低着，笑了一声，突然抬踹向前的

他妈的遗照被他挪了来，挂在客厅墙上，此刻正笑盈盈地看着他。

甘菲菲刚刚在电话里喊那两嗓让段景行疼了好一会儿。

“年轻人，总这么急，”谭潘了张纸巾手，抬起看着秦晚，“我不是跟你说过，给你找份正经工么？”

秦晚瞥了面前的碗，两手揣兜，往后靠在椅背儿上，半阖看桌对面的谭潘：“找我吃虾？”

秦晚：“我要是看不上呢？”

说着，从鳄鱼的手提袋里摸钱包，了几张百元钞票递过去：“叔，您给他打电话，帮我把他叫来？”

这人总这样事儿，他现在想生气都培养不绪了。

段平顺虚弱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景行，刚过完年，我不想这么混去了。我……想去戒毒所，办手续得要家属签字，这世上我只剩你这么个儿了，能帮帮老爸吗？”

谭潘低剥第二只，煎炸过的虾剥落，发嘎嘎的清脆声响，他放虾嘴，咽去才答非所问地开：“你可真难请，叫人找你多少回了，都被你打医院。”

他拿起手机，划向了接通。

谭潘占着一张能坐十人的圆桌，手也不地剥着虾。

响了三遍。

“我也被你的人打过医院，你要论这个，那就没完没了。”

坐着一不留神就能牵扯到那地方，他端着碗站起来，夹了一筷排骨，送到嘴里，牙齿咬去，香的糖醋在尖蔓延，排骨绵糯，又不至于烂，还不柴——猪知自己被得这么好吃，都得兴。

“别，”秦晚说，他扫了邻桌，那里坐着谭潘的几个保镖，一个月前在甘耀明的KTV，这些人曾经合力试图杀了他。

脚边儿蹲着的黑妞“咪”了一声，他犹豫着，终是叹了气：“你现在在哪儿？”

段景行拧起眉。

中年男人赔着笑，往旁边退开小半步，朝着甘菲菲哈腰：“别生气别生气。你要找的段景行，”他压低声音鬼鬼祟祟，“是男公关的，没错吧？”

男人探着睛溜她钱包里剩的几张，她索都拿来，一沓儿全对方手里：“帮帮忙、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