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算比较了。

院很大，地面是拱形的，正好骑在了较缓的山坡上。

木亭一个挨一个，三三两两的侣坐在亭里的秋千椅上，你侬我侬地说话。

音响播着一首曲调轻快的歌。

段景行先是注意到亭外挂着的那个朦朦的球灯，像月亮，走近一看，灯的表面坑洼不平，连月亮的凹槽暗影都仿来了。

他最后才发现天上的星星。

他第一次见这么多星星。

亲见着了，才知跟画报有天壤之别。星星居然是一层一层铺在夜空上的，明暗参差，层次分明，很容易辨别哪颗近一些，哪颗远一些。

仰到脖都酸了，他看了后的秦晚：“我要蹦一蹦。”

说着，原地蹦了两，然后趁没人发现，揪了一支路边的牵揣兜里。

秦晚没反应过来他什么，直到他抡直胳膊，转了转脖活动骨。

他一开始，秦晚就觉视线是自动黏上去了。

那段窄腰柔韧得不像话，手在地上一搭，两条就从前利落地翻了过去。

正播放着的歌仿佛已经和他成一，没有突兀的地方，副歌分重拍起来，段景行的脚轻飘飘着地，轻松地跃起来，在半空飞一样地转了两圈，也许是三圈，快得打晃了，没查明白。

亭里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围过来，还有几个举起手机对着段景行录。

手机转过来，快要拍到他，秦晚往后退了一步。

拿手机的女孩抱歉地对他笑笑，转回去继续拍段景行。

歌曲尾音落，段景行踩着拍跃到他面前，脸上乎乎地挂着汗，从兜里摸那支藏好的牵递向他。

紫的筒，白的上缀着星星的粉，秦晚伸手刚要接，绿的纤忽然折去，连带着牵也耷拉去脑袋。

围观的游客互相传染着笑成一团，然后起着哄鼓掌。

一片闹吵吵中，他过那朵，揣T恤前的袋，拽着段景行一路儿远离人群，逃到了稍僻静些的草坡上坐着。

段景行浸着汗，着气，一一的，听得秦晚要怔，四无人，他刚要亲上去，手机突然响起来。

掏手机，看了屏幕弹来的备注，秦晚皱起了眉。

接通之后，甘耀明的声音从听筒传来：“还在老家呢？”

“嗯，”秦晚说，“您找我？”

甘耀明：“我要门一趟，带别人我心不安。这样，你明早先来找我碰个面，赶得回吧？”

秦晚犹豫了一：“赶得回。”

甘耀明货一般至少提前一个礼拜码人，这回实在有些突然。

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迎上段景行的视线。

“老板找，我们得回去了。”他说。

两人并肩坐着，段景行移开目光，看向不远摇摇晃晃的草枝儿，安静了一会儿才说：“晚哥。”

“你除了放利贷还什么？”

秦晚沉默着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