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漪指挥着方年摆放草药，相隔不远的方华看着自家哥哥，小声地咯咯笑起来，一旁的禅不解其意，方华就凑到禅耳边小声说了句，禅闻言看了过去，果然见那年轻黝黑的面庞浮现一丝可疑的暗红。

如今这里有酒，有菜，有清风，有朗月，有修竹，有孤……

她到底还是骗了他。

南漪也有所觉，所以一直等到方华彻底痊愈，她主动准备了些许盘缠，让阿伯送给李家兄妹，又委婉表达了送客之意。

禅看着她的侧脸，那双睛里无波无澜，可禅却很肯定的知，阿说的，并不是那对兄妹，可是禅并不这么认为，却不知说给谁听，“可是即便是过客，大抵也是自己的一段记忆，不应该……就那么忘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禅牵笑了，却没有回应方华。

“阿……”

南漪满意地笑起来，禅觉得她今晚异常的兴奋，又见她端起酒满饮一杯，故而提醒，“阿慢喝，这酒喝急了烧心，吃东西再喝酒吧。”

禅与方华依依不舍的别，一直目送兄妹二人离开，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惆怅地转回来，见到南漪正闲适地席地坐在廊，抬看着天上的云，一时有些怅然，也随之坐来问，“阿为什么不去送送他们？他们离开了……也许就再也见不到了。”

“阿你还没告诉我，今天到底是什么日？”

这一次，禅却没有等到南漪的回答。

南漪轻轻笑了笑，淡淡，“有些人注定只是生命里的过客，送别也不会改变什么，只会徒增伤，又何苦？”

南漪又一饮而尽，放酒杯，撑着桌案摇晃着站起来，举目望去——

南漪为自己倒了杯酒，却没喝，转手摘了朵在了发间，问禅自己好不好看。

其实她一直都知自己的生辰，而且温不止是她的师父，还是她的亲生父亲，她的生母分娩时了意外，她活来，可母亲却走了，所以她从未过过生辰，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直到日暮时分，禅看着院里布置的席面很是好奇，不停追问南漪，“今天是什么喜日？阿准备的这样丰盛。”

禅鼓着腮帮不住的，毫不吝啬地讚，“阿是我见过最的女，你什么都好看。”

禅怔怔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南漪，只见她不知何时，已泪如雨。

禅看着满桌的味佳肴，忙不迭地坐大快朵颐。

未换厚重的冬装，可方年已经换上了轻薄的衫，挽起衣袖，里里外外地忙忙。

“今天……是我的生辰。”

十七年来，她第一次为自己过生辰，什么都有了，却再没有了他。

后来的某一天，禅看着南漪一大早起来就开始忙活，她不明所以，问阿，南漪也只是笑笑，没有回答。

南漪却说不碍，又给自己斟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