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眯眯，好像又看到了那个迷路的小男孩。他一儿也不怕生，蹦蹦地，手里提着蛐蛐远远地走来，学他的样仰看天，兴地吃掉他给的巧克力，还邀请他去西湖边客。

它晚上会叫的，不过现在还在睡觉，你要等一会儿才行。

幼稚清脆的童声断断续续地响起来，那么天真的，就让他忍不住一笑意。

其实吴邪早就忘记了他们之间那一件往事，他以为他们只是萍相逢的陌生人，他以为他们和这世上的所有人一样，只不过是生命中来去匆匆的过客，走累了就停歇歇脚。自始至终都只有他记得，记得那一只安静的蛐蛐，记得那一个小小的竹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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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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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想要吴邪和他聊天、对他笑，就像第一次在饭局上见面一样。他想要可以不用顾忌地看着他，听他讲话。

他无法不联想吴邪的反应。

外面的雪又纷纷扬扬地了起来，映在路灯，白晃晃的，很安静。

他渐渐变得贪心，他想要更多。

......

一开始他想，只要吴邪能够留在自己边就足够了，其他都无所谓。

......

再后来，他发现自己变得更加贪婪，他想要吴邪的心，想要得到吴邪真心真意的回应。

已经十一半了，吴邪仍旧没有回来。张起灵有些烦躁，手机拿起来又放，那几个熟悉的数字看上去又如此陌生，他甚至不知该以怎样的份去试探询问。他看了一副驾驶座上那个文件袋，告诉了自己无数次不要多想，但却不能控制思绪。

今晚过后，索就都忘了吧，原本也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记忆。不过好在他还能在漫无边际的人生中，留住这一小簇，给予他希望的火光。

你在看什么？树上有鸟吗？

张起灵凑近车窗，气呵在玻璃上留一团白雾，再用手一抹，就拧成珠滴来。

然而在最后，当张起灵终于意识到，他已经亲手在他们之间划一鸿沟之后，他的愿望又回到了最初那个无比简单的样。只要吴邪还肯和他在一起，他不奢求那么多，哪怕只肯看他一也够了。

我家在杭州，就在西湖边上，人很多，可闹了，每天都有好多人一起玩。你一个人在这里是不是很难过啊，次你去我家，我和你一起玩，湖里有鸭，可以去捉。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现在他终于能够想象到广寒的夜晚，究竟有多么的漫。

他大概会很兴，终于要离开他了，一定是求之不得的。

END

我叫吴邪，天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