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冰冷到提神醒脑的刺激，像吞了一冻到极致的果冻。

咕噜噜的泡自而上浮游，将里的最后一丝气匀速吐，然后慢慢沉，直至碰池底。

闭目许久的女孩缓缓睁开，天蓝的格瓷片衬得整个世界蓝茫茫一片。

像海洋。

望不到尽或边际，柔的包裹着每一个细胞，耳充斥着心的回音。

一秒两次的节奏，她找到了活着的呼。

齐蔬喜这觉，近乎于自的窒息可以让一切无休止的哭丧和赌咒消了音。

她觉得宁静。

哔哔

尖锐的音频很有威力，哨声像离弓的利箭划破翻腾的传到底。

她眨了一睛，曲膝，脚尖蹬向墙，将直直送上去。

脑袋钻面，世界开始变得清晰，喧闹。

4分22秒，很不错，齐蔬。

教练掐着秒表，里抑制不住的欣喜。

一个周琳，准备。

后，齐蔬自动走到队列的最末端补位，她坐定，目光追着来回扑腾的，几个来回便放了空。

齐青说如果她想继续游泳也可以，这应当是齐蔬回晗城后听到的最顺心的话，没有之一。

齐蔬不知齐青是用了什么办法说服朱咏珍，在得到妈妈的电话应允时，她确实小小意外了一把。

不如何，每周六能有一个午的时间可以尽沉浸在消音世界里，至少是她乐意的。

哎，到你了。

边上有人碰了碰她的手臂。

齐蔬醒神，那边教练已经开始了。

/

预备队的训练度不算。

齐蔬从育馆来，夕的余晖正好掉楼宇间，大地被桔染透了，她两步台阶，抖落了一懒意，只觉得松快。

齐蔬？

后有人喊她。

齐蔬恍惚了一，然后回，倏然放大的瞳孔很急促得缩了缩。

眸里映着一个女生的脸，蓝紫发，钉，朋克少女的特，挑，偏瘦，手腕骨细细一圈，夹着烟的手势很娴熟，有一不可以的嚣张。

齐蔬！

女生甩路边的一众朋友快步走来。

近看才发现她化了妆，算很了，乌黑两颗椭圆扩散，想是为了遮掩年纪而刻意营造的成熟。

真是你啊，还以为我了。

齐蔬知，付炫璐比她小三岁，念初三的年纪。

怎么偷摸就回了，知见不得人啊你。

她调侃着，瘦的胳膊偶尔扬起，烟灰要落不落，最后由她亲自掉。

落在手背上，齐蔬被醒了思绪，稍稍颔首，只见肤上留一抹乌黑的脏。

多少年没见了。

付炫璐一只手攀上她的肩膀，燃着火星的烟就在齐蔬的脸颊边。

没劲了啊，你倒是吭一声啊。

她们俩磨叽太久了，路边等的那群人开始不耐烦，三两走来。

璐，这谁啊。

我。

说着，付炫璐很亲昵地将脑袋靠在齐蔬肩上。

特别亲的，是吗，齐蔬。

那几人互相看了看，目光又落到气氛诡异的两人上。

付炫璐笑得张扬，指间的轻蔑与狠戾传到底，最后凝在嘴角，笑得毫无温度。

再看齐蔬，全程都是木着脸，却也没有抗拒什么，更多是面无表地接受。

熟悉付炫璐的人都知，她这副样，是超级不了。

有好戏看，事开始有趣，多等一会儿也没什么。

。人群里不知是谁，怪气跟着叫了声。

然后是此起彼伏的怪笑附和。

书包重不重啊，我们帮你。

有一双手开始拽她的背包，齐蔬冷着脸往后躲了躲，同时挣脱了肩膀上的付炫璐。

呵。

付炫璐嗤笑一声，扔了烟用脚碾灭，随后一把扯回她，连带着双肩包一并拽，扔给刚刚的女生。

我朋友乐于助人，怎么，受不起了。

齐蔬抬，定定看着她。

付炫璐笑得更灿烂：这可不像你，齐蔬。

人群里熙攘一阵，有附和，有戏谑，书包被拆的七八糟，脏衣袋里的运动泳衣被扔了来，散落一地零零碎碎的品。

齐蔬张了张嘴。

什么。付炫璐凑近，你说什么。

齐蔬闻到了劣质膏的香味，刺鼻，甚至昏脑胀，她轻声说了句。

够了吗。

听清了，付炫璐缓缓，往后撤了半步，两人之间的空半个人，一秒，扬起的手臂快狠准扇在齐蔬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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