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五、自扰

男人顺着她的话找去，没发现异样。复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室，最后只在支床帐的杆上找到条垂挂着的丝绦。

他取绦锻，站在帐外半步双手奉上，中安人的语句略显生疏郡主别怕，没有蛇，只是锻带，没事的

不不是这个，真的有蛇室明晃晃的灯烛光也驱不走上冰冷黏腻的觉，她听不去胡岳的任何话，只是固执地一遍遍重复：有蛇的。胡岳呜呜，真的有蛇，你信我

看着那哭的梨带雨的少女，胡岳无法，只能又将这屋舍里里外外、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结果不所料，仍是一无所获。

少女还缩在帐后面，单薄肩背抖如筛糠，中一时念着有蛇有蛇，一时又喊他不要走，要他留在屋陪她。

男人忽然忆起，大概是四五年前，郡主从野外带回条小蛇豢养在府中，宝贝得。随后却不知怎么的，在之后的那段时间里，少女便总会和他念叨王府中有妖怪，最终竟还命厨斩了心小蛇成羹汤。

胡岳心里有了大致猜测自那年过后，郡主便对蛇虫一类的东西避讳得，重那次也是，落后的郡主是在闺中养了快小半个月才好。

而昨天夜里，她在后山观音殿又被蛇类惊扰，难免会勾起心病，看什么都觉着像蛇。

没事的，郡主不要怕。他在少女床前席地坐，隔着帷幔对那首的人放缓语调孙嬷嬷山去了，去给郡主寻宁心安神的汤药。现天尚早，郡主再歇息一会儿吧，属就在这里陪着您。

李明淮见他果真要留，心里缓过气，又偷偷觑一帐外，发现方才疑似看见蛇的地方空的，哪儿有什么细黑影，这才稍稍安心。

外天还黑着，这两天又经了这么些事儿，少女脑中也是一直在糟糟想些七杂八杂的东西，没怎么好好休息。今晚喝了安神汤，好不容易睡着了，却不想又被噩梦虚惊扰梦。

，她昏脑胀，也是该再休息了。

扯过团在一旁的锦被，李明淮盯着帐外大的人影，他应该是背对着自己坐在地上的，他也没有靠在床侧的围栏上，想来应是顾及礼数不敢靠近。

少女重新躺，合，杂思又纷至沓来。

方才那寒到今人胆颤的濒死窒息，那不停摇摆的细黑影，真的就只是自己的梦或者是臆想吗？

太真实了，醒来后的闷疼，还有的异，都太像真的了

等等！少女惊坐而起，猛地掀开了上薄被。

她记得，梦中那蛇还缠着她媾合若这不是梦而是真的，那、那

郡主不敢再往想，她撩开自己围着的半面绸裙，两条纤白小睡前，嬷嬷帮着给上了药，又担心她还没消穿会磨着痛，就只给她了条布裙。

她犹豫着伸手去摸自己心，那里还涂着黏糊糊的药膏；她又用手自己小腹，稍有鼓鼓的憋胀好像也并无哪里不妥。

郡主？胡岳的询问透过不算厚的帷帐幽幽传来，李明淮被吓得手一抖，而后她飞速捞起被盖好。

郡主是睡不着吗？男人又问。

嗯一想到帐外还有人，自己却直接撩起裙，少女有些心虚羞怯。

她小心翼翼、尽量不发声响地躺，又翻思索片刻才嗫嚅着开太亮了屋里油灯太亮了，晃

那边安静了一瞬，接着李明淮听到些窸窸窣窣地的声音男人站起来，又走向远离床榻的方向，接着室陡然陷黑暗。

胡岳！方才嫌弃灯光晃是真，可真了灯，这满室的黑暗又让她害怕。少女急切地呼唤着男人，想汲取一安全。

郡主，我在。声音离的很近，就隔一层帐，仿若响在耳边。

心，一瞬间落回实，李明淮又翻面向床外，看男人重新在她榻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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