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谈

七、

顾家和周家门对门，实在是离得太近，所以回家吃饭约等于两家聚餐。

餐桌上，四个大人聊得火朝天。

顾知行把剔了刺的鱼夹到周一的盘里，看到她挑了一块鱼冻，埋在乎乎的米饭面。

这是什么吃法？

鱼冻泡饭，我发明的，特别好吃！说起吃的，周一的睛亮晶晶的，像太底的玻璃珠，你要不要尝一尝？

要，当然要！但凡是周一给他的，他都要。

于是他把碗递过去，周一拨了一半给他。

大人们的谈话声突然停了来，目光聚焦到小两的小动作上。

年轻人就是好。

周一听了，埋得更低了；顾知行倒是大方地朝父母们笑笑，然后继续给周一剔鱼刺。

对了，知行，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度月啊？

俩人结婚小半年了，月迟迟没有提上日程。婚礼前他问过周一，周一只说没什么想法，等到时候再说吧。

这一等就等了几个月。

顾知行想，也许周一不是没什么想法，而是不太想去吧。

于是他斟酌了一回答：我最近太忙了，暂时还没有月的计划。

顾父生气了。就你最忙！离了你公司就要倒闭了对吧？

顾知行不言，在桌轻轻碰了碰周一，示意她给自己解围。周一收到信号，放筷。

爸，其实是我们还没想好去哪里。

一秒，餐桌上的话题就变成了月目的地。海边、雪山、小岛大人们涨，更像是在规划自己的退休旅行。

两人今天睡在周家，所以吃完饭，顾父顾母就回去了。走到门，顾母忽然想起了什么。

知行，我看你房间里还有个打包好的箱，是不是要搬到新家去的呀？你明天早上记得带走。

顾知行想起是有这么个箱。

我现在去吧，不然明天早上打扰你们。

周一在厨房里碗，周母见顾知行去了，掩上厨房门和周一说悄悄话。

一一呀，你和知行最近怎么样？

好的啊。

那就好。周母一脸欣，知行是我看着大的，人品不错，我和你爸爸是放心把你给他的。

嗯嗯。周一随意敷衍着。

你不要老是敷衍我，我看你上次一个人跑回来，还以为你们吵架了呢。

上次？四舍五约等于吵架吧，只不过是在床上。

不过妈妈还是要叮嘱你，你们年轻人啊，要要克制一。

周一不懂这句话什么意思，直到洗澡的时候看到脖上的红才明白。

她这两天来大姨妈，晚上顾知行只能抱着她啃，脖上、前，都是他作案的痕迹。白天有发挡着，碗的时候她把发盘起来，脖上的痕迹就这么大剌剌地了来。

顾知行一来，就从镜里看到周一瞪了他一。他赶走过去，搂着她的腰问：怎么又生气了？

你看看你的好事！周一扯开睡衣的领，脖和的一大片都暴来，像白的雪地上缀着几朵红梅。她忽然反应过来这样的动作似乎有些不妥，赶又将衣领合上。

顾知行刚刚一瞥，已经知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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