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抖呀抖个不停。郝小天和同村几个小孩，在屋里玩纸飞机，不时传来嬉闹声。郝叔提着一个桶，穿一件平底短，肩膀上搭着一条巾，从院里来。他刚在院的井池边，用清凉的地沖完澡，这会神清气，心旷神怡。

我心底刚刚暗自骂了几句郝叔，他走厨房，一言不发洗起菜来。哪知母亲放菜刀，就把他推了去。搞得郝叔站在门，也不是，走也不是，非常尴尬。

“郝叔叔，这里给我和妈，你去把客人请来，”妻解围。郝叔愧疚地看一母亲，答应一声，去请客人了。

郝叔离开一会儿，十三碗气腾腾的农家风味小菜，便被妻端上了红木餐桌。接着，母亲又上了三碗荤菜，三碗素菜。

“爸，吃饭了…”母亲弯腰，扶起公公。

老人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丽的儿媳，嘴几乎凑到母亲脸上，然后一只手起拐杖，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抖呀抖呀地站起来。母亲把公公扶到主位坐，给他整理了一衣领后，拿公公专用的瓷碗。

“爸，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盛，”母亲柔声询问。

老人的睛一直没离开母亲的脸，抖呀抖呀地指着一个菜，拖声音：“随便啊…”

母亲看一所指菜，是农家小炒回锅，便自作主张盛了一碗乌汤，端到公公面前喂他。

喂到一半，郝新民闯客厅，后跟着他媳妇。一瞧母亲对公公那乎劲，郝新民便浑，恨不得自己与老换个角。

“吆…新媳妇，对公公那么亲，小心公公扒灰啊，”郝新民挨着母亲坐来，蹭了蹭她的腰。

“嫂，别往心里去，”郝新民媳妇翠梅笑呵呵地打圆场，“他这人嘴臭，没人得住。”

论年龄，翠梅比母亲大，但郝叔比郝新民大，所以翠梅自然叫母亲嫂。

“新民大哥直心快，说话风趣幽默，不跟人见外，我怎么会往心里去呢。”母亲说完，起走开，理郝新民远。

“臭婆娘，咋说话呢，回家看我不撕烂你的嘴，”郝新民怒骂。

“谁怕谁，哼…”翠梅把手一叉腰，没有丝毫退让。

郝叔领带着大哥大嫂了门，后面跟着三个侄儿一个侄女。郝叔大侄儿叫郝虎，三十多了，至今打

着光。二侄儿叫郝龙，在镇上一家修理厂学徒，也没取老婆。三侄儿叫郝杰，还是个学生，在县城念中。侄女叫郝燕，辍学在家。

郝奉化走在前面，三个儿跟在他后，都一脸老实，规规矩矩样。

“大哥大嫂，快请上坐…”母亲迎上去，地招呼。

“婶婶…”见到母亲，郝虎四兄弟，每人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句。

“好孩，都快坐吧，”母亲抚摸着郝燕的，亲切地说。“左京、白颖，你俩也席吧。”

我和妻从楼上来，刚要席，郝杰很局促地站起来，向我们夫妇九十度鞠了一躬。

“大哥…大嫂…你们…你们…你们好…”他脸通红，说话语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