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 你凭什么？

院里的婢女和老妈妈都没能拦住她。

姜晏一路闯卧房，撞见了正要休息的侯夫人。孟柳已经拆解发髻，脱了外赏，睛斜过来，愠怒：大早上的，甚么？

从金乌苑回来，自当是累的。

但这态度，更接近错了事的盖弥彰。

姜晏一言不发，上前住孟柳肩膀，端着茶汤就要往嘴里。跟前的老妈妈大惊阻拦，朱鹭立即以剑柄击退。没了阻挠的人，姜晏这汤一脑倒了去。

咳住手咳咳你疯了么！

孟柳拼命挣扎着，左躲友躲，汤没喝去多少，几乎全洒在了衣襟前。她恨得憋红了脸，一把推开姜晏：你今日这是要杀我？来人，快来人把这疯住

咣当，冒着气的瓷碗脱手落地，砸了个细碎。

姜晏甩甩手指的，里蕴着怒气，嘴却笑了。

我怎么会杀你？姨母才是疯了，说胡话。我这碗汤，明明就是孝敬您老人家，毕竟你先前总差人给我送汤，一次，两次，总得礼尚往来。是不是啊？

听见礼尚往来几个字，孟柳猛地打了个哆嗦，也不顾自己的容姿，两手指伸嘴里试图吐。

呕

或许太过张，只吐些黏连的唾。

姜晏冷冷看着孟柳。惯常维持温婉假象的女人，被吓得跪在地上一味吐，面庞涨红脖颈胀。外面的仆役听见动静要来，她嘶声拒绝：不准！把门关上！

是该把门关上。

堂堂清远侯府，闹这般难看的笑话，让人瞧见多羞耻啊。

姜晏缓缓了气。

灵净寺那一遭，我实在不想与你计较，指望你尚有几分脑，懂得适可而止见好就收，你我彼此各退一步，好歹给侯府留些面。

面，尊严，同气连枝。

我真的没想到，你是个蠢的，敢在金乌苑手，还用那些滥手段孟柳，你好好的日不过了，有病？

呛咳的孟柳猛地抬，一双目满怨怒：这日本就过不去了！哪里来的好，怎么才能好？

她似乎一时忘却了茶汤带来的恐惧。

姜晏，我这侯府无一日不心，无一日不谨慎，我过得何尝容易？以前，连个婢都敢背地里嘲笑我的份，门都得绢纱覆面！

姊妹共夫，外室扶正。这笑话曾在洛传了许久，各家贵妇人聚会时也叽叽咕咕捂嘴偷笑。

我全都忍了！忍着，忍着，忍着！

她的嗓音愈发嘶哑。

扮成阿姊的模样，一天天的忍着！

收服后宅，讨好孟蕖留的女，穿梭于重要宴会，与各家夫人打好关系。

哪怕恶心到想吐，也能对着姜荣昌装与孟蕖相似的笑脸。他就这的，何况，他还要在她上寻孟蕖的影，寄托思念与愧疚之。

什么愧疚啊，恶心，恶心死了

一个自以为是的男人。

明明只是个自以为是的男人。

孟柳捂住狰狞的脸。泪顺着指落。

我早该清醒的

何至于到现在，亲养的女儿没有指望，你却好事将近，前程光明

他还想接她回来，她回来了，我算什么？

凭什么好事都落在你们上？孟柳移开手指，瞪着姜晏，你怂恿三娘女官，你自己去攀闻相的枝？姜晏，你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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