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 失控

外面还在雨。

低吼的雷声缓慢而沉地碾过大地，失控的震颤与腔共鸣。

姜晏扯罩的衣袍，舞的雨丝冰冰凉落在脸上。骤冷的空气激得她清醒几分，但抱着她的男人很快腾手来，将衣袍重新拢了回去。

啥都看不见，姜晏只能拿手指戳闻阙的。

去哪儿？

声音很难听，又哑又低。极易被雨声覆盖。

但闻阙听见了：换个地方休息。

大晚上的，擅自离开金乌苑也不现实。丞相和三皇闹起来，后续还有好一场官司打。

姜晏指尖划了划。

去远一。

她的神状态不足以支撑她说更完整的话。

去远一，安静一的地方，没有人打扰，彻底安全的地方。

也不知闻阙有没有听懂，总之脚没半分迟滞。雨打了袍，姜晏在外面的脚洗得漉漉的，很冷。中途大概经过了什么园，葱茏树枝过小脚背，挂在腕骨的璎珞串啪地掉落去。

姜晏蜷起脚趾。

即便有衣遮蔽，她仍然觉得自己被淋透了。迟钝的大脑没能让她意识到况的反常，比如说，闻阙本不必抱着她淋雨，为左相，他明明应该有许多妥帖的照顾办法。

但闻阙选择了最不理智的一。

他抱着她走在雨天雨地里，护卫隔了八丈远。没人打扰他们，也没人阻拦他们。在令人安心的冷清中，姜晏一放松了，伸手臂环住闻阙的腰。

她的耳朵贴着他的，能受到里面的心。怦怦，怦怦，有力稳重。

真好啊。

想再靠得近一些，一些，直至温相同，骨合，互相不分彼此地契在一起。

这念并非于意，只是劫难过后本能似的依赖罢了。淋的小猫需要抱抱，迷路的小狗寻找路标，受了惊吓的小千金索求温的安。

这多正常呀。

直到闻阙将她带湖心榭，满怀歉意地拿手帕拭她脸上的血，绪克制地解释夜黑难行，前路泥泞，不小心走得太偏只能在此休憩

初燃的灯光映照着发鬓微的青年，窗外湖面跃的粼光摇呀晃，像是给他覆上一层非人的华彩。姜晏朦朦胧胧地望着闻阙被扯得散开的衣襟，小动式的依存心态突然膨胀扭曲，生了尖利的獠牙。

啊。

吃掉他罢。

不是为了发绪覆盖记忆还是诉说委屈寻找安。

吃掉罢吃掉罢吃掉罢吃掉

谁说她已经清醒了的？

最起码她搂住闻阙脖，拽着他狠狠贴过去的时候，意识完全停滞，唯独胃袋痉挛缩，呜呜咽咽倾诉着寒冷与饥饿。

嘴碰撞，牙齿磕到了。血的味迅速弥散开来，姜晏没能分辨究竟是谁受伤，便将钝钝的尖送闻阙齿间。

唔

不知谁在气或呜咽。

姜

的完完全全碰到了。生涩僵的牙齿被撬开，唾与呼都缠在一起。

不可

也没什么不可以。

总归这个夜晚，一切早就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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