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 不要再看他了。

早就岌岌可危的和平假象，连同宿成玉的球一起，七八糟地破碎了。

挣扎。

压制。

撕咬。

纠缠。

真正动起手来，男女的差距便显得极为残酷。宿成玉虽不习武，力量和格却足够对付一个姜晏，她尖利的牙齿与不甚乖顺的指甲，都只是猫儿般的抓咬，既不致命，也不疼痛。

以至于姜晏被捆了两只手，佝偻着脊背蜷缩在床脚时，恍惚羡慕起朱鹭的本领来。不过其实她也记不清朱鹭是谁了，鼓噪缺氧的大脑挤满了毫无逻辑的碎片画面，失焦的视野全是扭曲旋转的黑涡。宿成玉抓着她的发，将她的脑袋拉扯仰起，脆弱纤细的咽。

晏

不听话

话语听不清楚。连宿成玉的脸也看不完整，成了血淋淋的残影。

她觉得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和魂魄都要死在这里了。

过度凌的呼仿佛直接钻了，肺快要炸开，五官不受控制。可是在这痛苦的漂浮中，她清晰听到自己的声音。

去死。

这是多么真诚的祝愿啊。

为什么宿成玉的脸这么奇怪呢？

好像被伤到了一样。好好笑啊。

好好笑好好笑好好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

视野终于被黑的漩涡完全覆盖了。

坠，坠，被剥夺了五持续坠。

无止境的虚空包裹了意识，无止境的死寂亲吻着自己。

可又有个冷到极致的声音，像冰雪凝结的刃劈开黑暗。

姜晏

于是纷纷扬扬的霜飘洒来，斑斓刺目的冰雪落在麻木的脸上。最先恢复知觉的官是睛，在万千混的幻觉中，她看到了闻阙的容颜。

第二个恢复的是觉。

她的，被人抱着，肩膀和都压得生疼。

然后恢复的是听觉。

好像有很多人在打架，刀啊枪的叮叮咣咣。不知谁嚷着纵使左相亦不可闯殿寝居，也不知谁厉喝捉拿刺客不得阻拦否则视三皇包庇之罪，争斗吵嚷的声音如同煮沸的开，而姜晏在这噪音中听到了青年极安抚意味的问询。

我们要去了你不要急，还记得怎么呼么？

慢一。

气

快要爆炸的肺叶变得缓和。

耳朵咚咚咚咚，血重新开始淌。

意识还有些模糊，无法正常串联前后因果。只知自己正在被闻阙抱着走，走了很可怕的房间，越过那些混纠缠的人影，一直向外走。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扭回望，但视线被闻阙的肩膀阻隔，仅能瞧见屋隐隐约约趴着个人。那人被很多只脚踩着，满脸是血，一只睛红得吓人。

别看。

闻阙低声，不要再看他了。

是姜晏的视角，所以比较混。

一章是闻阙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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