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不甘

你不应该这样说话。

隔了很久，闻阙开，你本可以讲得更聪明些。

贩卖委屈，或者表委婉隐忍的可怜总归有许多谈话的技巧，可以帮助姜晏拿人心。但她选了最笨拙也最糟糕的措辞，向他展示自己的用。

简直是将自尊与骄傲砸碎在地，然后把伤人的利刃到闻阙手里，任其宰割。

闻阙并不苟同姜晏放纵的床事态度。他认为拷打磨难会让心更为韧，一如他自己，多年行走于风霜刀剑中，炼就一钢铁骨。随意宣绪非君之举，沉沦愉则是对的摧残。

但他也并不认为，姜晏不自。

她是她自己的，所以才活得跌跌撞撞，不得章法。而她很难再去人，有意无意会伤害到别人。伤了人，却又觉得不安。

我与你讲过乌雪的世么？

很突兀地，闻阙提起家里的大白猫。

姜晏睁着雾蒙蒙的猫儿，菱微张，一副茫然困惑的神。葱似的手指搭在案上，红的指尖沾着黄澄澄的糖。

闻阙从袖间取绢帕，倾，隔着绢布握住姜晏的手，缓缓拭黏腻脏污。他的嗓音低且清，是落霜覆雪的金玉。

前些年我督查西南赈灾事宜，在江边捡着只未断的小崽。患将它冲到岸上，只剩了半气，我捡在手里，旁人都以为它活不去。

姜晏想了想蓬松丽的大白猫：可是它活得很好。

是啊。闻阙弯，笑意稍纵即逝，它有倔劲，什么都敢吃，什么都敢喝，终日叫着嚷着，诉说自己的不甘。

不甘，所以不认命。

哪怕挣扎的姿态不好看，也要想方设法活来。

我很喜这份不甘。

姜晏听得迷糊，一时间觉得他意有所指，个中意却难以揣究竟。闻阙净她的双手，将绢帕搁置案，问：要喝甜汤么？

不要。姜晏摇，对上闻阙温和的，嘴里溜莫名其妙的话语，想尝尝你喝的那苦茶。

闻阙便给她斟了一盏。

姜晏沾就苦皱了脸。

呸怎么这般苦涩

她急匆匆梅茶，了半呛咳住，一派兵荒。闻阙传叶舟送来饯，折腾半晌，好不容易平静来，室氛围变得轻松许多。

他们终于能聊正事。

你应与裴寂断绝往来。闻阙，此人心思沉，防备心重，绝无可能被你利用。密传闻应当属实，但我并不认为他能成事。

姜晏既然要保三族，就得远离燕平王。

我不确定能不能断。姜晏蹙眉，那个人有主意的，每次会面都在他掌控之中。何况他还在我边安置了朱鹭，我大半夜睡着睡着就不在自己床上了。

闻阙沉默数息，似是不习惯这话题，语气有别扭：你言语试探，若能顺利断了最好。裴寂并非执着女之人若不能成，总归你现在到了嫁人的年纪，挑个可靠的男定亲，他便不会纠缠了。

姜晏随：谁？婴娘？

闻阙：

闻阙：沈知婴愿意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他默默算了国师的行踪，估量近日能否成功抓到人，给沈知婴恢复男儿份。

姜晏的事经历，对沈知婴而言显然是不太重要的。沈知婴正在劲上，就算知晓姜晏有过其他的男人，也能闹闹把人娶门。

这荒唐的，倒也减免了许多烦恼。

宿成玉在十三曹谋事，我自会注意。闻阙了眉心，如今黄旭暂领御史大夫，黄家为三皇拥趸，这位他坐不久。太的人也不行。

姜晏说前世季桓奔着御史大夫的官职努力，闻阙并不意外。

季桓的确是最合适的安排。他能成为让天满意的孤臣。

不过，孤臣都是很苦的。

你不必在意他。日晚了，闻阙送姜晏门，以后有事与叶舟联络。最近况张，莫要风便好。清远侯府暂且是安全的。

姜晏住门板，仰问：你现在完完全全信我了么？我们算一伙人啦？

闻阙俯视着她。

他本来是要给她开门的。这般站着，一手扶在门闩，好似将她圈了怀里。

我无法不信你。

闻阙不着声地退了半步，清冷的眸漾起微的温度。姜五，别担心，闻某不会糟践你的信任。

姜晏卸了肩膀的力气，似是满不在乎地嘀咕：我没担心呀。

闻阙结动：嗯。

他待她自有一份宽容。如前辈，似兄。

可他忘了，自从误闯沈知婴房间，目睹了赤的画面

他便绝无可能姜晏的兄了。

最近又是徒劳奔波。

好累啊，大家多说说话吧，有什么想看的新文设定也可以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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