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真正关心她的人，真正她的人

撵走了程无荣，又过片刻，阿蘅端着铜盆和帕来，跪坐在床前唤：娘。

姜晏睫动了动，发个糊的单音。

如今的阿蘅总算机灵许多，无需吩咐也知晓该什么。拧了帕，小心翼翼掀开姜晏胡裹在腰间的薄被，探心拭。然后是背，腰，碰到左膝的淤青，不觉停顿。

何磕到了？话刚，阿蘅后知后觉咬住嘴，意识到自己问得逾越，婢婢去取消的药膏。

姜晏讥嘲似的浅笑，懒懒：没什么，季桓的。他与我吵了一架。

阿蘅睁大了睛，几乎忘却思考：他对娘动手了？他竟敢

姜晏吃吃笑起来，笑得肩膀直抖，尾全是晶莹的光。阿蘅疑心这是泪，细看却寻不见的痕迹。

阿蘅。姜晏伸雪似的胳膊，怜地抚摸阿蘅的脸，阿蘅，你怎么这么好？我有时候都不知世上还有没有人比你更关心我。

阿蘅听得难过。

大夫人还有大夫人呢。她定然要比任何人都牵挂娘过得好不好。

见姜晏陷沉默，她放轻声音，所以，就算季郎君与娘闹得生分了，娘也不必欺负自己，与程无荣这等不上台面的人一起玩。

用欺负代替作践，将鬼混说成玩，实在是太过温柔了。

阿蘅似乎以为姜晏与季桓有真，如今两人不合，姜晏才自暴自弃找了程无荣。姜晏无意解释太多，只拿指尖了婢女的鼻。

不是啊，阿蘅，别把我想成个怨妇呀。你忘了玉庄，沈知忽而想到沈知婴的真实别尚未公开，姜晏避开不提，总归只是些浅薄的消遣罢了。

的快乐能够吞噬郁的绪。

能够让她睡个好觉。

至于为她带来快乐的人，换一换又能怎样呢。

等一切结束后，我们搬去安住罢。姜晏自言自语，拥着被蜷缩起来，像你说的，娘亲还很牵挂我，一定很喜与我同住。我陪着她，陪着外祖母过日。

***

窃印案尘埃落定，清远侯姜荣昌心喜忧参半。一方面，季家算故，季慎之死得惨烈，他难免心有戚戚。一方面，宿成玉办案漂亮，能堪大任，想来以后仕途不会走得艰难。两家的亲事，也该开始张罗了。

没曾想不过几天，传来了宿家女亡故的消息。此女排行十三，是宿成玉的堂妹，不久前了卫将军秦知意的侧室。据说是弱，不小心落病逝，秦将军很是惋惜。

但蝉送来密信，破了宿十三娘死亡的真相。原是主母不喜侧室，日日磋磨，又挑了婆给宿十三验作证，说这女弱寒，无法育嗣。秦知意也就冷淡了宿十三，放任妻规训她，将人设计落。接连的折磨让宿十三病得厉害，后来就在病榻上咽气了。

宿十三娘亡故，宿成玉立即提亲显然不太合适。姜荣昌表示理解，便将这桩未定的亲事暂且搁置，只促姜晏闲着的时候记得些嫁的准备。

姜晏听过就忘。

既与季桓闹得难看，季桓迅速撤走了以前留给她用的人，两人几乎算得上再无牵连。但姜晏尚有蝉潜伏宿成玉侧，传递密信盯行踪还算方便。她去过宿宅吊唁宿十三，见到了许多互相依偎着低泣的年轻女，恍惚间白的丧服模糊成一片难以辨认的颜，每张脸瞧着都没有区别。

宿成玉表现得很安静，不见悲哀。不过，他从小就是这样，什么绪都不激烈。姜晏陪着宿成玉坐了半天，染了一烟熏火燎的气息，日暮时离开。

晏晏。

临别，宿成玉握住姜晏指尖，声音迟了一瞬才倾吐而，以后我们在一起，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说这话，大概是他联想到了宿十三的死，又或者，是察觉到姜晏与季桓已然决裂。

姜晏回手，轻微。

你向来不让我委屈。

大概个月更新能稳定，到时候没啥事的话把欠的加更补上。

程虽然声称是检查，但是没姜晏膝盖的伤，是个小细节，但不好加正文，就随便提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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