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鸠哥哥？

姜晏并没有太的心思。

她厌烦说教，厌烦彼此生疏的距离，便想借着机会逗逗这正经人。说来也怪，每次遇着闻阙，她都有微妙的恶意，想看他失态，想让他了分寸。也许是因为他瞧着太净太冷了，教人忍不住坏事。

所以她门前，特意挑了沈知婴绣的这件裙。裙面每一朵，都见证过她与沈知婴的行。

所以她割破指尖，惶惑无助地，像受尽了委屈的小猫，对闻阙诉说疼痛。

闻阙没有再唤叶舟。

他弯，拿洁净的绢帕为她裹伤。

姜晏又闻到那微苦的冷香了。她凑近他，细细嗅闻，动作并不明显，但闻阙显然有所察觉，手上动作变得僵起来。

给绢帕打了个结，他迅速后退。

姜晏偏偏要说：闻鸠，你上真好闻。

莫要唤我闻鸠。

闻阙蹙眉，不太适意地了手指。他险些忘了，面前的姜五娘并非不谙世事的少女，错误的印象早该纠正。

可姜晏半没被他冷淡的态度吓退。

她里还残存着亮晶晶的泪，带着几分迷茫，几分理直气壮：那我该喊你什么呀？既是婴娘的兄，莫不是要喊鸠哥哥？

闻阙张嘴想要驳斥，零碎的画面飞掠而过。

几日前，他在宗庙见到国师。那士惯会装模作样，听了他的要求不肯立即答应，反倒扯些五行的理，说沈知婴一旦拨正，早夭的命数会反噬其叨叨半天，总之就是：沈知婴得扮女，否则活不了多久。

闻阙不信，让人把国师拖三清殿。国师抱着不肯撒手，后来皇帝那边来了人，才算阻止即将发生的殴打事件。

为这事儿，皇帝骂了闻阙半个时辰。

朕的命是国师的仙丹养着的！气虚的天怒气冲冲，朕当年能够即位，也是国师在山为朕批命！闻阙，你不顾念天提携之恩也就罢了，还想害朕的恩人，大熹的恩人？

这话说得重，吓跪了一群侍。

但闻阙并不害怕。他没什么可怕的，皇帝还需倚仗他制衡朝堂其他势力。这也是以前打压士族提寒门的原因。

了歉，承诺再不惊扰国师修行，闻阙无功而返。

他没能解决沈知婴的困境，回来还得面对沈知婴期待的神，心里本就存着几分愧疚。如今见到姜晏，听了一声鸠哥哥，便仿佛生了障，再度想起沈夫人那个荒唐的提议。

三人成婚。

不，别想了。

闻阙住眉心。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成全这两人的婚姻大事。

闻阙在心中迅速划定了几折腾国师的新办法。

姜晏见他走神，自觉无趣，托着腮讲起正事来：我得了信儿，宿家要把十三娘送与秦知意侧室。他们藏着掖着的，外面也听不到风声，我告诉你，你自己查验罢。

闻阙眸光微动。

消息自然是蝉递给姜晏的。她咕哝：平白无故的，谁家爹娘想不开，把好端端的女儿送给老男人呢。

又笑，宿成玉想请你为他持冠礼。过不了几天，肯定要来找你。甭他文章写得好不好，话说得动不动听，你别答应他，好么？

对上姜晏期待的目光，闻阙迟了一瞬，回答：我自有判断。

姜晏轻轻哼了一声。

她不喜这个答案，起来捋平裙摆，就要离开。闻阙意识伸手阻拦，却不知自己为何要拦。姜晏险些撞上他的手臂，关键时刻抬手格挡，指腹搭在绷的臂膀间。

隔着单薄布料，彼此都能觉到彼此的温。

闻鸠。

姜晏扭，清亮的眸望闻阙的心。

你欠我一个人呢，别忘了呀。

因为目睹了室靡的合，闻阙曾允诺为姜晏一件事。一件他能到的事。

我真希望尽快能用到这个人。这样的话，前尘往事就能一笔勾销，谁也不用惦记着。姜晏手指蜷缩，像猫爪似的，轻轻勾过闻阙的手臂，总是惦记着，多难受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垂帘，脊背得很直。

语气低落不安，模样却是逞的。

就仿佛，先前的放松自在，理直气壮，全都是撑面的假象。

闻阙一梗，歉的话语随即凝在尖：对不

那我走啦。

姜晏打断他，微笑着摆摆手，拎着裙匆匆跑房间。

独留闻阙一人，怔怔然站在原地，维持着伸臂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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