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燕平王的过去（6900珠加更）

有什么可说的呢？

抛开陈年累月的秘密不谈，裴云苍竟然无法找到可以袒的事迹。

他的所有经历，都充着铁锈似的味。既不有趣，也不轻松，没有任何叙说的必要。

但也许是令智昏，抑或余毒未清，痛楚尚存，裴云苍沉默半晌，终究开了。

我自幼住在一个很冷的地方。

燕郡荒凉，常年风沙。

家中无甚兄弟，父母视我如累赘。

他的父亲曾经风光，被打发到燕郡以后，却变得浑浑噩噩，整日挥霍金银大兴土木，建造飞萤台，搜罗男女人，酒池林夜夜笙歌。

这当然是消除帝王忌惮之心的最好办法。

但也寒了母亲的心。

我的母亲，是个很规矩的女。

裴云苍垂帘。

的刺激依旧在持续，他的视野浮现大片大片的光。岁月仿佛逆转，幼时的画面重新铺开，满是伤的稚童走过婆娑杨柳，烂漫日光，在垂着竹帘的敞轩外跪。

母亲。

他呼唤她。

竹帘后的女伸手来，微笑着应，云苍，快过来。

过来背书。

裴云苍生来聪慧，开始识字以后，看半卷兵书就能拿石摆阵。父亲起初撞见，大恸哭泣：此当成威胁！而后便厌恶他，冷待他，烧了家中的兵书不算，连棋这等玩也扔掉。隔三差五，又传他过去考问，哪里不满意，就打。

裴云苍不满十岁，脊背已满是伤痕。

他大约天生反骨，越被阻拦，越要读书学武。他的母亲呢，曾经与父亲伉俪，自从搬到燕郡，被迫旁观父亲变得浪混帐，时间久了，人也就疯了。

疯了的裴母，将丈夫的变化归咎于仕途坎坷。她无法挽回，便将希望都寄托在独上，希冀裴云苍能更加，更加努力，让父亲满意。

可父亲并不希望裴云苍。

裴云苍每每在父亲那里挨了打，转去见母亲，母亲对他上的血痕视而不见，永远挂着一脸慈，促他背书念诗写文章。

后来，我渐渐大了，便想离开家宅。裴云苍掩去所有细节，几乎什么也没有说，有一次，父亲酒后失态，抓着我的发往烧红的炭盆。我竭力反抗，伤了他，当天夜里撬开门锁逃了。

逃茫茫风雪夜，奔向更广阔苍凉的天地。

当兵，打仗，受苦，活了又死死了又活。结识魏安平，遇见程无荣，封赏燕平王，又找了傀儡替坐镇封地，自己藏匿洛远郊的灵净寺。

但这些事，不需要对姜晏讲。

他只说：灵净寺是个很清静的地方，适合久居清修，所以我住在那里。

姜晏一次遇见这么不会讲故事的人。

拢共说了不到十句话，容异常跃，没没尾，难以揣。

她动也懒得动了，就要睡觉，可是正到要关，裴云苍哪肯放人，着姜晏的足背，自己动了起来。

的，贴着屈起的足弓来回送。的时不时戳在姜晏脚心，得她又又麻。

屋里什么都看不清。于是男人的息声格外清晰，厚重。

他是匍匐的兽，一着撞着，微凉的在姜晏的脚趾间。

黏糊糊的，气得姜晏抬脚又踢，蹬到他的脸。

裴云苍想起第一次好的事来，面庞无甚绪，乌沉的瞳蕴着光。他住她，俯亲了少女抿的角，将自己嘴沾染的蹭到她脸上。

五娘，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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